Wednesday, May 09, 2007

澳門「五.一」遊行淺見(完)


  澳門「五.一」國際勞動節工人示威遊行釀成警民衝突,警員許成聰(抽水哥)向天開槍五響事件已經發生一個多禮拜,這一個禮拜裡,各種各樣的報導、評論、揣測、記述幾乎都已經完全曝光,我也就有關事件撰寫了不同角度的新聞報導,並且在自己的網誌寫了幾篇東西,記錄今次事件。人們說真理越辨越明,我卻在親歷、閱讀、思考、撰寫和發表的過程中對事件及澳門人的處境感到越來越迷惑,昨早完成一篇從經濟角度出發、實際是批評政府施政的新聞後,我認為我不應該再接觸這個題目了,是時候讓自己冷靜下來思考。不過,我說過要在這裡談一談對警隊印象及社會分化問題,還是谷起僅餘的精力去完成它吧。

  對於警隊,由於我本身較為反權威,特別對警察這種權力機構的執行者,本身也就沒多大好感。而且,從小到大,我有幸與警員發生衝突及目睹一些怪現狀,因此,我對澳門的警員是完全沒有信心的,很多時候他們會成為我嘲笑的對象。記得漁人碼頭開幕的時候,警員在維持治安和疏導人流,我正為人潮阻塞而犯愁,突然間一個紋身大漢離開人流,在警員禁止通行的地區掂行掂過,我第一時間狐假虎威,跟在大漢身後,一邊偷笑一邊離去,警員連望都不禁望我一眼。不過,諷刺的是,我有不少朋友成為警察,有一個警察更成為我的法律親戚,有一些讀書時操行欠佳的同學也成為警隊「精英」,真像《發條橙》主角的暴力朋友成為警察一樣。

  這些不去說它,遊行當天,我注意力較主觀地集中在警察使用暴力上面,實際上,現場仍有些警察表現得相當克制的,但我仍是認為,表現克制是受到上頭指令,如果上司要他們大幹一場,他們一定會毫不留情的。望著那些防暴警察,我當時想到的是內地鎮壓動亂時開槍射殺同胞的公安,這些平時穿著T恤牛仔褲的花靚仔,在一種絕對權力的狂熱及無理性的精神情況下,可以做出很多令人吃驚的舉動。他們是行善還是作惡,完全取決於上頭指令。如果上頭要求他們作惡,而他們卻對人仁慈的話,施法者便不會對他們仁慈。可見,穿著軍裝本身就是一種悲哀,好像可以作威作福,但實際上,他們隨時成為殺人武器,成為絕對權力下的替死鬼。「陸肆」就是一個充滿了替死鬼的事件。

  另外,關於社會分化是有很多地方可以寫的,但還是不展開來說了,再說下去也是沒有意義的,人民的怨恨沒法渲泄,只能拿最弱勢的人來出氣。我只想提一提遊行發生後的一件小事,遊行大概過了一兩天,我到三盞燈一家緬甸小食店吃晚餐,這時澳視新聞正在播放遊行的片斷,店主的中年兒子這時對著電視大罵:「呢班正一乞兒o黎,全部捉曬佢就o岩啦!」我當堂為他的出位言行眼都突埋,說完這番話,這位仁兄與一旁的朋友開始研究高官的黑社會背景。

  我估計,這位仁兄大概對那班來自社會低下層的新移民和半新移民感到非常不滿,因為自己已經是既得利益者,所以口出此言。然而,這位仁兄的父母當初就是來自緬甸的華僑新移民,他們當初走難來到澳門時得到溫文純樸的澳門人的包容,在此落地生根,成為中小企業主,卻為何看不起一樣是新移民的人呢?我驚見這個社會的缺乏包容已經去到如廝田地(雖然是個別事件)。其實,遊行者何嘗看得起住在澳門的東南亞族群?遊行者打著侮辱性詞語招遙過市,媒體卻從沒作出關注,又說東南亞人懶惰成性,只會奪取澳門的社會資源。地方保衛主義已經成為澳門這個城市的一道圍牆,阻止著澳門成為國際和開放的社會,背後隱藏的是澳門人對自己競爭力所感到的誠惶誠恐。東南亞人大多會說英語,中小企老闆自然識得揀。某些遊行者顯示出的不思長進已經令我感到怵目驚心,也使我在支持他們時,為是否滋長了人類的惰性而推波助瀾感到惶惑。


  忙了幾天,頭腦有點昏亂,別怪我行文無序,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如果說不到點子上,我下一年再說吧,因為我對下一年可以和平示威是完全不抱希望的。這幾天多謝各位網友的關注,推介這些文章的包括網誌包括有:寂然世界寂然手作仔煲稀小脂流動城市記事李爾在此Janet's Blog深藍之天空簡單生活等,在此多謝各位的厚愛。特別多謝寂然首先介紹我的遊行文章,要不然我不會寫下去,而讓我能留下一些紀錄文字及思考的光輝(誇張了點)。

2 回應:

寂然 said...

你言重了,其實,你不寫第一篇我也不會開始寫,我要多謝你就真.

太皮 said...

寂然,
哈哈,不知說甚麼好。

Hangm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