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April 20, 2011

(十六)屈機的簽名(下)



  林子祥的簽名成為了我擁有的第一個明星簽名,後來,甚少將書丟棄的我將一些瓊瑤的盜版書掉了,不記得是《梅花烙》還是《鬼丈夫》,因為有林子祥的親筆簽名庇佑而保了一命。

  這之後,我好像一直沒問過人攞簽名了,直至出來社會工作,因工作關係,才再次向明星討簽名。為甚麼向明星討簽名事關工作?話說當年我剛入行,還是新仔一名,未過試用期,在採訪格蘭披治大賽車時,遇到過氣明星林志穎了。林志穎當時參加一個賽車比賽,我見到他,自然多拍了一些相,畢竟小時候也喜歡跟着他唱《今年夏天》,但就沒有想過問他攞簽名。

  那時,我報館中一位師姐確是他的一等一粉絲,收藏着大量偶像的絕版CD,她很想去攞簽名,卻十分害羞,於是便以資深記者的身份,威逼利誘我拿着她的珍藏,去請「小旋風」簽名。

  當時我一來新入行不敢違抗命令,二來也因為對方是女性不好拒絕,便硬着頭皮去到正在檢測賽車的林志穎身邊,問他攞簽名。林志穎見到我這個樣貌好像不比他年輕的大男孩(人),拿着他十多年前的作品出現了,神情揉雜着感動、感恩、感謝和驚喜地幫我簽了名。

  我當時已經感到相當屈機,但最屈機的是林志穎身邊的一位女士──不知是他助手還是伴侶,忽然冒出一句:「這(CD)是不是假的?」我雖然對她的發問感到驚奇,倒沒太在意,但那位女同事可是氣炸了肺,也許從那刻開始,她就不再愛那偶像了。

  雖然我對問人攞簽名不是十分喜好,但那年剛好是大賽車五十周年,因為我第一年入行的關係,對一切都很感興趣,便拿着大賽車的海報和記者證,去找所有賽事的冠軍簽名了,後來拿出海報一看,已經不知誰打誰。

  不過,對於我來說,有些簽名是很珍貴的,例如台灣作家白先勇的簽名,就連着他的《台北人》被我珍而重之的收藏着,好像武痴珍藏着一本武林秘笈一樣。

  (原載於2011年4月19日)

Wednesday, April 13, 2011

(十五)屈機的簽名(上)



  很多人都喜歡收集明星簽名,我卻不好此道,過去做記者時接觸了很多明星,但為了保持記者的氣度,我都沒有問過那些人物攞簽名,現在想來,倒也沒甚麼大不了,這些簽名除了在影迷歌迷的心目中有點價值外,真是沒甚麼意思。

  不過,我倒曾經熱情地去追過一個明星攞簽名。讀初中時,有一回過大陸買書,瓊瑤的《梅花三弄》當時在香港電視台熱播,我便買了一套小說版,那時大陸的瓊瑤作品還沒得到授權,我買的自然是盜版。過拱北關回澳門時──注意,是舊拱北關──排在我前面的是一個黑不溜秋留着鬍子的男子,他回過頭看了我一眼,我一下認不出他是誰,但卻忽然心生憐憫:這個男子這麼瘦、這麼黑,一定很窮了……我還生出了親切感,因為我爸當時也是留鬍子的。

  突然,正在查驗證件的海關關員一陣騷動,幾個關員擅離崗位,拿着紙筆,跑到我身前的人跟前,一個男關員涎着臉笑道:「你是不是阿Lam?」阿Lam,林子祥?我一驚,只見前面的人點頭,原來他是大名鼎鼎的林子祥我也懞然不知啊!

  那些關員請林子祥簽了名。簽名過後,林子祥獲得了優先過關的禮遇,可憐我也想找他簽名啊!但還有幾個人才輪到我呢,而他已漸漸遠去了。我開始有點焦躁,到我過完關,追上前去,只見不少人已圍着他攞簽名了──注意,當時過關的人流沒現在誇張──我跑過去,從袋子中掏出了一本《梅花烙》還是《鬼丈夫》,打開扉頁想叫他簽名,卻苦無一枝筆。

  這時剛好有個阿叔問他攞完簽名,我便央他借筆給我,他爽快地借了,林子祥也爽快的簽了(他好像有點不快,因為我認不出他的緣故),但那阿叔已不見了。

  因為「騙取」了阿叔一枝筆,內疚感抵銷了我攞到明星簽名的高興,我很想將筆還給他,友報當時剛好有一個信箱之類的欄目,我便投稿去,希望找到阿叔將筆奉還,短信登出來了,但那支筆好像最後都沒有還到。
  
  (原載於2011年4月12日)

Wednesday, April 06, 2011

(十四)海嘯有感



  日本311大地震,引發史無前例的巨大海嘯,將日本東部沿海多個市縣瞬間吞噬,一切美好的歷史、人、景物和恩怨情仇都消失無踪。天地無情,以萬物為芻狗。在大自然的威力下,人類是多麼的渺少。然而,任憑大自然的威力如何巨大,但都敵不過時間,日本大地震發生不到一個月,我們已經從最初的同情轉化成恐慌,再由恐慌變成相對淡然了,遠在三千多公里外的一兩萬條人命的消逝,比不上通脹令我們有切膚之痛。

  在電視畫面中看着洪水將仙台等地的平房沖走,我想到的是當地有關魯迅的東西是否也已蕩然無存呢?魯迅曾在仙台求學,那裡有他藤野先生的墓。一切美好的事物的失去都是可惜的,這就是悲劇。

  人之所以可貴,是因為有記憶,懂懷念,可以分得出過去、現在、未來。

  據說,大部分動物的時間觀念都很差,不是說動物不懂得分日夜,而是動物不曉得現在的果,是過去所種下的因,現在種下的因,又會是將來的果,邏輯思維,是人物所獨有。就是因為有邏輯,所以我們才看到有人因為日本人的自然災難而額手稱慶,甚至幸災樂禍,將仇恨擴展和推延,也是人類所特有的本事。

  看着洪水將日本東部沿海的歷史像沙子上的圖案一樣沖刷掉,我除了想到魯迅外,腦海中忽然出現了一爿灰色的磚牆,上面畫了一個圓圈,裡面清清楚楚地寫着一個「拆」字,然後一架推土機,轟隆一聲,將磚牆連着屋子一下子徹底毁滅了。這是夢魘,在中國大地城市改建的過程中,有多少屋子是被這些人為的海嘯所淹沒?有多少珍貴的歷史和記憶是這樣被毫不留情地沖進了歷史的洪流中?真是數不勝數。

  (原載於2011年4月5日)

Wednesday, March 30, 2011

(十三)看電影的屈機



  在澳門投資賭廳和房地產可以賺到盆滿砵滿的這個時候,我不會妄想有商人會在澳門投資3D戲院,不過抱怨總是有的。然而,對比起在澳門看電影遇到的屈機事,沒有3D戲院簡直就是小事一樁。

  看電影有很多屈機事,在澳門更加少不了。除了會有人在整個電影播放過程中不停的吃着零食外,還有人的電話會響、會有人大聲講電話,此外,有些小朋友會哭吵或者喧嘩,而有時的情況是,坐在你前面的人可能長得過高或者乾脆是頭髮Gel得過高。這些都是在澳門看電影時常遇到的情況,每次買票入場都像抽獎一樣。我最怕就是被「抽中」坐在不停吃東西的觀眾的前後左右,比起其他情況,這情況最惡頂──我不想一邊看電影,一邊分神去想那人吃的到底是甚麼東西。

  此外,在澳門看電影得當日購票,遇到大熱的西片,分分鐘要排一個鐘才可買到票。戲票的樣式舊倒也算了,有時去看電影,還要經歷體力的考驗,爬一條長長的樓梯,才可以到達「放映室」,而屏幕的周圍卻有幾盆花花草草。更甚者,是男女廁分布在不同的樓層,女士如果不慎在下樓前忘了去廁所,就別妄想可以回去解決。上面所指的情況,相信不少澳門人都曾遇到過。

  如果嫌上面的還不夠屈機的話,那麼你可以光顧「大」字頭戲院的1院去感受更屈機的事。在「永」字頭戲院看電影,開始前會播放一些廣告,倒也沒甚麼問題,但「大」字頭戲院播放的廣告,卻像鬼片一樣。廣告是這樣的:鏡頭映着一個公園模樣的地方,畫外有小孩子的聲音,還有異樣的背景音樂,然後鏡頭慢慢移動,一條滑梯進入鏡頭,小孩子們爭先恐後地排隊玩滑梯;接着,鏡頭慢慢推向上,滑梯消失了,出現的是建築物的窗口,最後鏡頭在一片灰暗天空處完結,而奇怪的背景音樂和小孩子的笑聲也隨之而結束。這個廣告短片的畫面相當模糊,質素奇差,卻令我想起多年前香港地鐵的「見鬼」廣告,每次看見都感到很不舒服。原來這是一個幼稚園(或者小學)的招生廣告,我真要對製作廣告的人寫個「服」字。

  其實上述的都未夠屈機啊,最屈機的是電影票價加收25%至五十元了!百物騰貴,問你點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