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August 05, 2017

柬埔寨・緬甸.馬來西亞三國淺度遊(二)暹粒篇2



吳哥窟的神像

   柬埔寨・緬甸.馬來西亞三國淺度遊(一)暹粒篇1
   柬埔寨・緬甸.馬來西亞三國淺度遊(二)暹粒篇2
   柬埔寨・緬甸.馬來西亞三國淺度遊(三)暹粒篇3
   柬埔寨・緬甸.馬來西亞三國淺度遊(四)暹粒篇4
   柬埔寨・緬甸.馬來西亞三國淺度遊(五)仰光篇1
   柬埔寨・緬甸.馬來西亞三國淺度遊(六)仰光篇2
   柬埔寨・緬甸.馬來西亞三國淺度遊(七)仰光篇3
   柬埔寨・緬甸.馬來西亞三國淺度遊(八)馬六甲篇
   柬埔寨・緬甸.馬來西亞三國淺度遊(九)吉隆坡篇

旅行日期:2015.04.06


(四)走馬看花

  參觀吳哥窟的遊人很多,多是散客或家庭客,旅行團較少,且以歐美旅客為主。穿過城牆,進入空曠的廣場,據說那裡曾經是城市及皇宮所在。經過十字王台,步入中心建築群,雖然明知看不了那麼多、記不了那麼多,我還是在迴廊處欣賞了描述戰爭、歷史、天堂與地獄的浮雕。

  中心建築群由大、中、小三個以長方形回廊爲周邊的平台,依外大內小、下大上小的次序堆疊而成的三個院落,有如金字塔般,而中心矗立五座蓮花聖塔,象徵的是印度教中的須彌山。由廣場至第三平台,有幾十米高差,須爬上幾條陡峭的階梯,才能到達須彌山。

  我雖然被失落的高棉文明所深深吸引,但老實說,我除了驚嘆藝術的瑰麗和建築的鬼斧神工,對如此複雜的吳哥窟實在沒法一時了解,又由於只有一人之故,覺得請一個導遊講解實在不化算,只能憑事前看過的資料,一知半解地去觸摸吳哥窟的意義。





登上須彌山





  從吳哥窟步出,我忽然感到心情惆悵,感到自己只是為旅遊而旅遊,事先準備不足,看到的和理解的也十分表面,實在浪費了大好機會,比跟團還差,因為跟團還聽到導遊吹幾句水呢。

  再作細想,也罷,就好好的用眼睛去記住每一個場景,拍幾張照片去保存自己的記憶,回澳後再慢慢研究,將來一定有機會重遊舊地。也是啊,拜訪吳哥窟怎可能一次就夠?我也就放下了一種未能認真理解所看到景觀的壓力,抱着到此一遊的心態,繼續餘下行程。


  坐篤篤由南門進入大吳哥,參觀了巴戎寺(Bayon)。巴戎寺共有三十七座塔,每座塔均由巨石砌成,高低錯落,古跡斑駁,塔的四個方向均刻有一張臉,每張臉都栩栩如生,微笑着注視大地,你走到哪裡都像被他們看着一樣,這就是著名的「高棉的微笑」。

  巴戎寺是闍耶跋摩七世建於公元十二世紀末,據說他不願當國王,多次讓位給兄弟侄子,在六十歲才被逼登基。這些雕像的面容,參考的可能就是這位傳奇的國王。

吳哥窟外的小吃--螺


勝利之門,車輛在古跡下通過








高棉的微笑



  巴戎寺還有大量有趣的浮雕,不過,只欣賞那些不知花了多少人力和時間才能完成的巨型雕刻,已不虛此行。


(五)驚嘆曾經偉大的文明

  離開巴戎寺不遠,我又參觀了巴方寺(Baphuon),之後順道而行,到達戰象平台(Elephant Terrace)。

  據說,象平台是吳哥王朝國王的檢閱台,國王居高臨下,主持各種慶典和閱兵儀式。吳哥王朝鼎盛時有二十萬頭戰象,想像一下一堆大象在面前走過,場面絕對震撼。據說那裡還會舉行鬥象,贏了的大象會成為國王坐騎。

  戰象平台的壁面刻滿浮雕,有大象和騎兵,有獅子和神鳥,並且在台階兩側巧妙地用大象的鼻作為裝飾柱,雖被歲月磨蝕仍不失精緻,令人發思古之幽情,回想當年的宏大場面。

  由戰象平台往北一直走到癩王平台(Terrace of Leper King),浮雕更是栩栩如生。前護牆有七層雕刻,底層為九頭蛇神那加(Naga),其上無數的仙女阿帕莎拉(Apsara),令人目不暇給。


戰象平台

密密麻麻的神龕



旅遊點外的餐廳



  繞過護牆,進入護牆與內壁間窄窄的通道,映入眼簾的是無數一呎左右高度的神像,蔚為壯觀,密密麻麻,一個連着一個,有面目較慈祥的,也有較為兇惡的,令人想到中國寺廟裡用佛像堆成的佛塔,只是佛塔是金漆的,這些神像卻在岩石上一個一個鏤刻出來,到底有多少個能工巧匠才能製作出如此精緻且標準統一的雕刻?花費的時間心力又是多少?撫摸那些雕刻,不禁慨嘆一個偉大文明的沉淪。

  在平台之上,一尊神秘的塑像屈起一腿坐在其上,有人說那是死神閻摩(Yama),又有人認為他是死於麻瘋病的國王,到底是誰,這是吳哥一個未解之謎。

  參觀了一個早上,我的汗已不知流了幾公斤了,見到景點附近有出售冰鎮椰青的,一美元一個,便買了一個來喝,清甜可口,比起海南喝到的好像還要鮮美。接下來我幾乎每遊覽一處都喝一到兩個椰青,但這也埋下了我在緬甸仰光因喝椰青而攪肚痛的伏線。

  戰象平台旁是一處商販和大排檔集中地,按照小圈的行程,參觀完戰象平台等處便剛好是中午,到吃飯的時候了。我隨便挑了一檔,邀請陶爾一起進餐。陶爾顯得很拘謹,也許大部分篤篤司機都只在外圍等候客人,他有點不好意思吧。

  食物四五元美金一份,不算貴。我們邊吃邊聊,他說他不是暹粒人,在一個我聽他說了也不知是哪裡的地方出生成長,後來才到暹粒討生活。我又問他教育程度,他說他中學畢業。

  我英文半桶水,他的英文比我更水,有時交談不下去,我就做個「明白了」的表情,低頭吃東西,不知他是否以為我問他教育水平別有用意,竟忽然道起歉來,說自己英文不太好,請我見諒。我唯有說聲「沒關係」。


(六)吳哥古跡也有中國元素

  去吳哥景區遊覽,一定要趁年輕,那裡景點多而且大,少點腳骨力都走不動。吃完飯,再抬起雙腳行動時,已有點酸軟了。

  想起人們常說的話:旅行有四種東西一定要有,一是金錢,沒有金錢可能連最起碼的交通費也負擔不起,更別談食宿和門票了;二是時間,要是工作繁忙,營營役役,連一個長假都沒有,就不好遠遊;三是知識,要是甚麼都不懂,看景如走馬看花(呃,怎麼像說自己?),簡直浪費大好機會;四是健康,沒有健康身體,根本承受不了旅遊的勞頓。這說法,真是放之四海皆準。

  從勝利之門(Victory Gate)出去,約略參觀了兩個小廟托瑪儂神廟(Tommanon)和周薩神廟(Chao Say Tevoda),到達茶膠寺(Ta Keo),一塊牌子上寫着的中文字映入眼簾:「中國政府援助柬埔寨吳哥古跡保護(二期)茶膠寺保護修復工程」,舉頭一望,只見一條吊臂正在運轉,中國施工隊的修復工作正在進行。(第一期的援助項目就是那周薩神廟)



茶膠寺

  茶膠寺是吳哥古跡中一座金剛寶座塔式廟宇,公元10至11世紀闍耶跋摩五世(Jayavarman V)在位期間興建,比吳哥窟歷史要久遠,但不知何故,竟半途而廢,如此一來,使得茶膠寺有種與其他吳哥古跡不同的特色,沒有精緻的浮雕和神像,只有一塊一塊樸拙的大石,褐色而古老。

  這也許同時解答了人們的疑問,吳哥古跡那些精美的浮雕,都是廟宇「砌」好後才進行雕刻的,而非雕好才「砌」上去。

  茶膠寺也是吳哥古跡第一座以全砂岩建造的建築,堅硬的砂岩,堆砌起三層平台。吳哥古跡的石材主要有兩種,一種是紅土磚,另一種是砂岩。紅土磚多孔,是岩石經過風化,部分物質流失了,剩下較堅硬的石英,而紅色是因當中存在生鏽的鐵質所致,人們從地表中將紅土一塊一塊切割出來,用於建築。砂岩則密度較高,沒有明顯的孔。

  有些吳哥古跡,可以看到夾雜着紅土磚和砂岩,我也搞不清原本是這樣,還是後來修復的結果。

  茶膠寺部分地方因進行工程關係,不可進入,但五座密檐式方塔所在的祭壇高台仍可到達,近90度的台階非常陡峭,與吳哥窟登上中心平台的台階不遑多讓。

  我小心翼翼地登上高度,景觀豁然開朗,林木葱鬱,藍天白雲,只是毒日頭太過猛烈,影響我扮文青的心情,轉了個圈便下階而去。上篤篤之前,少不免又喝了個椰青。


(七)塔布籠寺:人與自然的糾纏

  離開茶膠寺不遠,到了荷里活電影《盜墓者羅拉》著名的取景地塔布籠寺(Ta Prohm),從大門進入,經過一段土路,到達寺院所在。

  塔布籠寺屬吳哥文化較後期的作品,建於公元1186年,供奉的是「智慧女神」(Prajnaparamita),由闍耶跋摩七世(Jayavarman VII)興建來紀念其母親Javadevi,據說女神所依照的就是她的模樣。根據碑文記載,那裡曾經有超過12,000人居住在裡面,打理及保養寺院。

  那裡透發着一種古遠的廢墟感,一下子就能令人屏住呼吸,在經歷一天勞累的行程後,我忽然間又充滿了精力,我覺得那裡有一種異樣的生命力,要不然那數不清的參天古樹,又如何由一粒小小的種籽發育長大成數十米高呢?

  與其他吳哥古跡不同的是,在十八世紀被發現後,塔布籠寺並沒進行大規模修復,維持其大樹與古跡交纏的自然狀態。像茶膠寺由中國人協助修復一樣,塔布籠寺也需要別的國家協助修復,負責的是印度人,也許他們秉持印度教義,認為萬物有靈,在修復過程中更注重保護寺院與大自然水乳交融的形態。


塔布籠寺





古樹與建築融為一體

  那些巨大無比的樹是吉貝木棉和四數木,幾百年前,牠們的種籽也許被風吹,也許來自鳥的糞便,落在已經荒廢的寺院的石縫中,經歷數百年雨露滋潤和陽光給養,慢慢生長擴張,一邊將建築物推倒,一邊又將建築物包裹,樹的下端看起來就像溶液一樣,穿透人類難以徒手憾動的石塔與廊壁;

  還有較小的樹木是屬絞殺植物的斜葉榕,也許曾經有一棵吉貝木棉要將建築推倒了,那時斜葉榕攀上了吉貝木棉,慢慢吸去牠的養份,斜葉榕長大了,像蛇神那加一樣,將快要傾倒的建築牢牢抓住。

  在那裡,你看到佛教與印度教的角力,也看到大自然與人類的對抗,你會發現人類的勞動成果與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相互糾纏,樹與石正在進行一場戰爭,最後結果是不分勝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互相依賴,互相支撐,難捨難分。

  於是乎,石頭也有生命了。其實吳哥的建築本來就是自然的遺產,作為主要建材的石頭並沒經歷燒製等物理變化,古代的高棉人只是將原生態的石頭切割、雕刻,極大地保留了原來的物理狀態。也只有這樣未經污染的石頭,才能與大樹共生共長。

  在塔布籠寺,你幾乎會忽略一切石頭上的藝術,只會驚嘆時間的魔力與大自然藝術的神奇。大樹賦予塔布籠寺與別不同的意義,讓它看起來像亙古長存。

 旅行的意義是甚麼?旅行的意義就是無時無刻讓自己保持一顆謙卑的心。在塔布籠寺,你會臣服於大自然的力量下面。(待續)




塔布籠寺

酒店附近的餐廳,飲品買一送一。


機會難逢,吃了一餐又一餐
(待續)

柬埔寨・緬甸.馬來西亞三國淺度遊(一)暹粒篇1

暹粒街頭小吃
(一)篤篤司機陶爾

  未知是否被失蹤馬航的陰影作祟,這兩年坐飛機,竟然比過去增添了一點緊張,尤其遇亂流顛簸時,竟有莫名的恐懼。


  飛機由泰國曼谷飛往柬埔寨暹粒,幾乎整個過程未停止過抖動,在準備降落時窗外風急雨驟,機身不停傳來撞擊的聲音,又突然間上升下降,我已驚得不敢多想了,只希望不要出事,我還有很多心願未了。飛機最後安全着陸。

  同一航班的亞洲人不到十個,幾乎都是金髮碧眼的西人。由於我早已辦了電子簽證,排隊的人很少,反觀落地簽證的卻排了長長一條隊。

  關員很友善,一個胖胖的女人,並未出現旅遊資料提到的索取小費情況,我順利過關,在接機大堂處,很容易就找到了那位舉着寫有我姓氏紙牌的篤篤(Tuk-tuk)司機。

  本來打算到埗後隨便找交通工具前往酒店,翻閱資料時才發現我訂的酒店提供一程接送服務,於是補發電郵提出要求,卻收不到回覆,反正就一程嘛,我也沒所謂,到真的見到迎接的司機時,就有一點意外之喜。

  那司機長得黑黑瘦瘦,身體有點佝僂和歪曲,穿一件破舊橙色襯衣。他領着我到機場外的停車處,將我的行李搬上車,不先載我回酒店,卻問我這幾天的行程打算。我的英語蹩腳,他的更蹩腳,但還是能夠交流。

篤篤車司機陶爾背影

  我問他:「你不是酒店的司機嗎?」

  不知他聽出了甚麼意思,有點緊張的說:「我是酒店的司機,這是我的制服。我可以載你去遊覽。」

  以往我去旅行前,除了貨幣資料外,甚少準備其他旅遊資訊,一來沒時間,二來也希望保留旅途的驚喜,只是這次三國四地行程只我單獨一人前往,為求順利,還是花了點時間做功課,收集一些資料。

  我便跟他說了次日的行程,主要遊吳哥景點的小圈路線,問他多少錢。他開出價,全程18元美金。我之前查的資料是15元美金,心想他應該只是酒店的掛單司機,那多出的3元估計是給酒店的佣金吧?反正3元美金真不算甚麼,我便請他做我這幾天的司機。

  後來查資料,發現18元美金也是正常價格範圍,而幾天相處的事實也證明,這位司機是一個十分老實、謙卑的人。

  司機名字的拼寫方法我忘記了,好像是Taul甚麼的,總之讀音如普通話發音的“陶爾”。我坐着陶爾的篤篤,不到半小時就到達位於市中心Pub Street附近的酒店,跟他約好次日出發的時間,便到前台登記去。

Pub Street


(二)慵懶之街

  在網上訂酒店,看到的往往是好評和優美的照片,但現實得做好打折扣的心理準備。我在暹粒入住的酒店在中學路(High School Road),有個冠冕堂皇的名字,實際上氣派一般,「折扣」是打了一點,但還是在可接受的範圍,服務尚算有禮。

  我住在三樓,在走廊盡頭,房間很大,空調卻失靈了,猶幸最重要的免費無線上網則相當暢順。找人上來維修空調,給了一點小費,便外出感受暹粒之夜。

  出發前看過一些資料,知道暹粒除著名的吳哥景點外,還有一條酒吧街,名字就叫Pub Street,也是當地的一大賣點,就在我住的酒店三百米外。



The Red Piano

  揮着熱汗,從酒店出發,不到五分鐘就到達Pub Street,一條約百多米的街道,兩旁都是酒吧和餐館,街的兩頭聚集了大量篤篤車,遊客穿梭街道之中,燈紅酒綠,歌聲繚繞,身處其中,已有點醺醺然的感覺了。

  不到一個月前才去過溫度只有三、四度的韓國,此刻卻置身於三十三、四度的暹粒,巨大的反差,也使身處異域的我有種很離奇的感覺。

  遊客幾乎都是洋人,也有些遠東面孔,只佔少數。在Pub Street主街的另一頭,我找到了The Red Piano,據說那是安祖蓮娜祖莉當年拍《盜墓者羅拉》時經常光顧的一家餐廳酒吧,經營者也就因利成便,用祖莉的故事來做生招牌。登機前吃了點東西,只相隔了三四小時光景,還不太餓,就點了一瓶生啤和一份茄醬薯塊。

  那大瓶裝啤酒只售1.5元美金。暹粒的食肆和商店幾乎都以美金標價,只有便利店等才會用當地的貨幣「Riel」。我不清楚柬埔寨的金融制度,貨幣是否與美元掛勾,總之1美金就換4,000R。

  我帶的美金尚算充足,區區1.5元的啤酒難不到我,第一瓶喝完了,又再叫了一瓶,開始有點醉意了,整個人都很放鬆,就攤在椅子上,看街景,聽音樂。

  難怪洋人都喜歡來這裡,儘管人來人往,依然一派慵懶氣氛,加上炎熱,人們都不願動,選好了一家餐廳酒吧,就坐定定吃喝聊天,一時又隨着不知哪家店飄出來的音樂扭動腰肢。




  侍者都是輕輕鬆鬆的,但你一叫他們,他們就立刻過來應對,輕鬆,卻不怠慢。比起我逛過的酒吧街,Pub Street整個氛圍都很輕鬆隨意,也許是消費低廉之故吧,在那裡,大多數遊客都不會有壓力。

玩得好high

街頭一瞥

(三)毗濕奴的神殿

  喝完酒,有點微醺。柬埔寨比澳門慢一小時,已是當地凌晨一點左右,酒吧街還很熱鬧,雖不願浪費大好良夜,但一個人也實在無聊,遂打道回酒店。途中只見到一對男女飲得high了,在路中大跳辣身舞,遊客圍了一個大圈打氣,我也八卦的看了一會。

  回到酒店,冷氣是涼了一點,但室外製冷機也太吵,幸虧帶了耳塞,否則沒法入睡。

  一宿無話,第二天吃過早餐,走到酒店外面就見到已在等候的篤篤司機陶爾了,坐上篤篤,出發前往吳哥窟觀光。沿途只見汽車不多,交通工具大多是電單車和篤篤。塵土飛揚,也許是陽光猛烈的緣故吧,整體道路狀況還是較令人感舒服。

  在吳哥景區外買了張一星期限期的三日觀光門票,盛惠四十美元。進入景區範圍內,道路兩旁盡是婆娑綠樹,偶爾見到猴子在道旁追逐。不少遊客乘坐篤篤,也有踩單車的,一派怡然。

吳哥窟外


吳哥窟

  車輛漸多,交通漸擠塞,篤篤停在一處,陶爾跟我說已到目的地了。我往右方一望,著名的吳哥窟(Angkor Wat)外圍牆出現眼前,那是已經多次在影片和圖像看了又看的景物了,但那刻活現眼前,仍使我一陣感動。

  古樸,莊嚴,蒼茫,那是時光的見證,是人類文明的印記。縱然周圍是絡繹不絕的遊人,我忽然就有種肅殺之感,走在西堤上,我盡量將三座塔門的景象牢記於心。

  吳哥窟建於公元十二世紀,由蘇利耶跋摩二世興建,歷時三十載,供奉毗濕奴,是爲「毗濕奴的神殿」。包括護城河在內,吳哥窟佔地近200公頃,是吳哥古跡最大的神殿,也是全世界最大的廟宇。


  200公頃是甚麼概念呢?澳門新城填海諮詢沸沸揚揚,最大塊的A區也只是138公頃而已。如此大興土木,動用的人力物力真是無法可想。

  進入外城牆,只見石樑石柱之外,還有一塊塊大石互相拼接堆疊起來的拱頂,大石如何搬上去?又如何穩固而不掉下來?那建築原理我真是弄不清,只有驚嘆。吳哥窟的主要建材是砂岩,經得起時間的磨蝕,我撫摸着石柱上那些浮雕,忽然感到自己的蒼白無力。

  在偉大的建築底下,人便學會謙卑。(待續)

Thursday, August 03, 2017

澳門:失守的長椅與浪漫




(圖源:http://m.pptbz.com/pptpic/pptpic_2371.html)

失守的長椅與浪漫
太皮

  幾年前,曾上過一個在晚上進行的短期進修課程。作為一名肥胖人士,工作一天後再上課,實難抵得住周公召喚,我便趁下課短短半個鐘,跑到教室外的公園長椅上躺下,打算小睡一陣,養足精神。可是,不到幾分鐘,便被一把低沉的聲音叫醒,張開眼,公園管理員站在面前,說:“椅子不可躺着睡覺。”我抗議:“躺一躺也不可以?”他搖頭:“坐着睡覺可以,躺着不行。”我無助,只得坐起身,閉目養神。

  不知何時開始,澳門公園長椅變成了只能坐,不能躺。年少時躺在長椅上,頭枕女友大腿上數星星,是多麼溫馨的一件事。就算我現在還有這個閒情逸致拉妻子到公園蹓躂,相信也難以舊夢重溫,一來妻子已令我忘卻過去那些大腿的形狀了,二來本地公園的長椅,這幾年間都畫蛇添足地增設了間隔。好端端一條長椅,被一分為二或一分為三,一雙一對的人只能分據長椅兩部分,中間隔着冰冷冷的鐵,稍為轉身都不舒服,更不要說躺下了。

  我像太平天國的王一樣,看着公園長椅一張一張地失守,只要公園翻新,長椅幾乎都無一幸免地由開放式單位變成“劏房”,市民坐着可以互相擁抱,又或可以躺在男友或女友大腿上看星星看月亮的權利被扼殺了,生活的浪漫一下子退化成庸俗。那感覺實在難受,公園明明是可以舒展身心的地方,供人休息的長椅卻又提醒你仍然未離開樊籬。

  我曾不甘心地上網查找圖片和資料,又用Google地圖的街景服務去看外國一些著名的公園,我發現像我們這樣用冰冷的鐵將人與人隔開的地方真是少之又少,著名如紐約中央公園,更生怕人與人之間不夠親密,無論是湖邊還是林蔭道,都將幾張長椅靠放在一起,這才是公共空間應有的樣子。當然,也有一些文明地區的長椅是間隔式設計的,但大多是設在一些講求流動性的場所,而非用來休閒的公園。

  呼應我開頭說的那個經歷,其實本地公園長椅導致如斯田地,與“不准躺下”有關,話說在間隔式長椅未出現前,水塘公園曾經有不少流浪者睡在長椅上,而遭到市民在報章上投訴。大家都知道,市民較喜歡上綱上線,當局也許為了從善如流,既然每張椅子派一個人看管是沒可能的事,便用間隔的辦法來個一了百了,如此一來,所謂的正義和市容有了,浪漫卻死了。(二零一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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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August 01, 2017

鴨涌河公園廿幾周年誌慶


鴨涌河公園廿幾周年誌慶
太皮

  我一直有個疑惑,何解鴨涌河公園會被命名為“紀念孫中山市政公園”,而非“市政孫中山紀念公園”呢?何以不乾脆叫“孫中山市政公園”、“孫中山紀念公園”或學內地叫“中山公園”,又市政又紀念,實在佶屈聱牙,也難怪改名二十多年,不少街坊仍喜叫 “鴨涌河公園”。話說回來,“鴨涌河”這名字本來就有點畫蛇添足,“涌”本就有河之意,只是特指鹹淡水交界處之河汊,是廣東話常用語,正似沙家浜的“浜”字是江蘇一帶的用語一般。

  根據資料顯示,公園始建於一九八七年,在一九九零年豎立孫中山銅像,園名由當初的鴨涌河公園改為現名。因是由垃圾堆填區改造,故被認為是本地最先進行環保試點的產物。儘管當初下決定的官員十分英明,但都不及設計者的天才來得耀眼,能夠依據垃圾山現成地勢,創設一個集合園林景觀、動植物欣賞、有山有水、可動可靜、多種體育設施兼備、有圖書館有廣場,甚至可以燒烤的場所,不要說澳門沒一個公園有條件超越,我相信這公園的複合性、實用性、功能性、環保實踐及建築設計美學等,與其它地方的公園比也是數一數二的,唯一欠缺的只是歷史和人文痕跡。

  公園前身是著名的“垃圾山”,小時候我曾隨較年長朋友到那裡玩耍,當時雖仍有垃圾堆填區模樣,卻開始覆蓋泥土並長出鮮花野草了,周邊還有溪沼,可以捉蟛蜞,只因我是馬場那邊的小孩,去到那裡便被台山小地霸轟走,未能細細感受周邊風光,直至公園建成,我搬至台山後,公園才成為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場所。

  在成長的各個時期,我在公園留下了不同足跡:小學時,我在那裡和家人友伴燒烤,捉蜻蜓做標本交功課;中學,我在那裡跑步鍛煉,我喜歡那高低起伏的緩跑徑,與同學坐在池邊欄杆上,談論好笑話題,但我更喜歡一個人跑,看湛藍天空,感到未來一片美好;戀愛時,也曾與女孩到那裡,躺在綠色長椅上數星星;長成之後,公園也是我常探望的老友,而我的手信卻是她不願看到的肥腫身體。現在,則換了我妻子經常到那裡跑步。

  鴨涌河公園陪伴我成長,也陪伴不少西北區居民成長與老去,她無時無刻不充滿生命力,我感謝她二十多年來對西北區居民的奉獻,希望她長命百歲!

(二零一三年九月二十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