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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February 19, 2018

柬埔寨・緬甸.馬來西亞三國淺度遊(七)仰光篇3


世界和平塔裡的佛像

(23)失落之食

  離開大金塔,回到酒店,我抽空去前一晚曾逛過的黑街,原來下午那裡是熱鬧的市集,主要是一些印裔的小販在哪裡擺賣,有賣生肉也有賣熟食的,但要知道當地的下水道設施不健全,不少地方都採用明渠去水,自然容易滋生大量蚊蟲,我看到一個肉檔,只擺賣幾塊瘦肉和幾條五花腩,蒼蠅的大軍卻不停攻城略地,檔主不住用一條帶子去驅趕,疲於奔命。

  熟食檔還好一點,因為蒼蠅也怕熱,情況沒生肉檔那麼慘烈。我走到一個油炸檔,只見排列了兩大盤炸雞腿、一大盆雞件,還有兩三盆炸物,最重要的是一堆三角形的物體映入眼簾,那是我魂牽夢縈的咖喱角啊!

  我立即向那看檔的少女要一隻咖喱角,她竟然搖頭,我大驚,再清楚地指手劃腳表示一次,她卻點頭了,跟我說要跟那鷹嘴豆酸湯一起買。我當然沒所謂,只見那少女的小女孩助手包了湯,她則用另一袋子先裝一些椰菜絲和薄荷葉,接着又放了一隻咖喱角和炸薯蓉,然後乖乖不得了,她竟拿起一把剪刀,要去剪碎咖喱角!

街頭集市

賣炸物的妹妹

被剪碎的咖喱角

  我制止她,她強調一定要剪,否則不賣,我丈二金剛摸不着頭腦,又沒法有效溝通,也罷,只能眼白白看着她將美麗的咖喱角剪得肢離破碎。──後來我才發現,那炸物徒具咖喱角外型,卻沒咖喱角之實,裡面沒有咖喱,不過與薯蓉蔬菜就着酸湯吃,也挺美味的。

  稍事休息後,晚上由吳先生帶我去吃地道菜。重要的事還是要說多次,我始終與椰汁雞麵和咖喱角無緣,吳先生帶我去的,竟又是一間印度風味的大排檔,這還算了,問題是那間舖子不出售豬肉食品,而他又不吃牛肉羊肉,結果我們只能吃雞肉,包括燒雞、雞肉炒麵、咖喱雞和炒雞,我其實是除了一些特定的雞類食品外,不怎麼愛吃雞肉的,而那裡的蔬菜只有幾片蕃茄和幾圈洋葱,一頓飯下來,我只有一個感覺,就是兩個字──雞肋。

  吃完飯,我到附近的唐人街逛,發現晚上的唐人街卻也真的熱鬧,延綿近一公里的道路兩邊都擺滿攤檔,吃的、用的、穿的一應俱全,居民和遊人穿梭其中,摩肩擦踵,大小食攤美食琳琅滿目,旁邊支巷也有飲酒吃飯的地方,越逛越令我心頭不快,明明我都說了要去唐人街,真不知那司機為何帶我吃那些雞肉。看到有類似椰汁雞的攤檔,老闆用中文招呼我幫襯,我真的很想吃,但摸摸肚子,卻又不知為何有點脹氣和疼痛,沒有胃口,也是無何奈何。找不到咖喱角,末了,只買了幾件糕點回酒店去。


吃雞的地方

除了雞還是雞

以下都是仰光唐人街夜市快拍






(24)佛牙塔下被老屈

  次日行程繼續,先到茵雅湖(Inya Lake)公園看一陣。那茵雅湖是仰光市內最巨大的湖,面積有三百公頃左右,相當於十分之一個澳門,與澳門的水塘相似,都是人造作為貯水之用,後來又因地制宜變成公園。我只在靠近仰光大學的那一部分走了一小段,見有些情侶在談心甚麼的。入口處有塊牌子,標示着園內禁止做的事情,包括釣魚、游泳和騎車等,還有一個是禁止性愛(No Sex)的圖案,看來沒錯這個茵雅湖公園真如旅遊介紹所言是情侶聖地呢!

早餐999食店的粉,不錯,可惜當時肚子已經有點不妥

茵雅湖




  按照原定計劃,我前往仰光之行觀看的第四座佛塔──世界和平塔(Karba Aye Pagoda)。該塔建於一九五二年,是為四年後舉辦的第六屆世界佛教大會而建,雖然歷史短暫,但在佛教歷史中也舉足輕重。入口處有兩隻巨型的緬式石獅子,進入塔基要經過長長的過道,兩邊出售與佛教相關的小商品,頗有特色。和平塔高三十六米,共有六道門,每道門進去都有一尊大佛。塔身中央內有乾坤,是一個小寶庫,一尊半公噸的銀佛,栩栩如生,神聖莊嚴。

  除了佛塔,還是佛塔,我這個普通觀光客其實已看得有點乏味了,只是不記得在哪個網站上看到一些有趣的照片,標示的是世界和平塔,但卻遍尋不獲,回到的士上,將那些下載的照片展示給吳先生看,他想了一陣,說出幾個字,然後把我帶到另一個塔去。緬甸是佛塔之國,全國有十萬多座佛塔,而仰光則是金塔之城,我雖找不到統計數字,但單是地圖上標示的粗略一看也有好幾十個,外形上也差不多,網站的圖片難免不會錯配。

  到達那個叫做佛牙塔(Swal Daw Pagoda)的地方,看樣子又不像我要去的,但還是在外面寄存了鞋,進去一探究竟。佛牙塔比世界和平塔還要新,一九九六年才建造,外牆雪白,雕刻及裝飾則油上金漆,內裡特點是供奉着一顆由北京請來暫放的佛牙,用照相機拉近鏡能夠看清,而安放佛牙的則是複製的佛牙舍利塔。

  由於看過的佛塔對我來說大同小異,趣味慢慢減退,看了一陣佛牙也就離開,去取鞋子的時候,那看管的小女孩跟我用英文說了要收二百元緬幣,但被母親叫住,她轉過頭對我說要收四百元。我剛剛也見一個緬甸人才付了二百元,便說:「不是二百元嗎?」她笑說:「四百元。」

  四百元緬幣不多,大概就是三元澳門幣左右,但我一直對那裡的習慣很不以為然,為何老是對外國人差別待遇呢?進佛塔收錢也就算了,消費甚麼的也要加上一個差價。剛剛在世界和平塔還曾請小孩子吃雪條,現在卻又被這小女孩「老屈」,實有點不快,不過見到她用黃香楝粉(塔納卡)塗滿臉頰的模樣挺可愛,便跟她說我付四百元,但你要給我拍一張照片,她的英文也好,知道我的意思,大大方方的讓我拍照了,我當然也唯有大大方方付錢。


世界和平塔外觀



請了他們吃雪條(冰棒)

莊嚴的銀佛

佛牙塔

中間舍利塔供奉佛牙

大方讓我拍照的女孩

(25)參觀昂山將軍故居

  時間尚早,便到了原先打算下午才去的昂山將軍博物館參觀。博物館位於皇家湖北面,其實是昂山將軍的故居,有點像澳門的國父紀念館,不同的是昂山真的曾經於一九四五年緬甸獨立後至一九四七年被暗殺前住在那裡。博物館是一棟連閣樓有三層高的西式小樓,免費參觀,進去前要將攝影器材寄存並登記護照資料。館內主要有一些昂山生平的圖片、閱讀過的書籍及日常用品等,還有昂山素姬小時候睡過的床,不知是否仿製品。地方不大,像國父紀念館一樣一下子就可看完了。博物館外的花園裡,有昂山的金漆塑像,反映的是他正在打理花草的情況。

  昂山將軍是緬甸人的國父,被殺害時才三十二歲,包括我在內,現在的人三十多歲大多渾渾噩噩,被成功的老頭尊稱為毒撚廢青,一些人生活的終極目標是置業上樓,買不起樓又要被人看不起,而昂山當年已是呼風喚雨,影響世界歷史進程的風雲人物,無論歷史怎麼去評價他,還是值得去參觀一下那博物館的。

  昂山將軍有四名子女,最小的女兒出生沒多久就夭折了,而次子八歲時在大宅外的水池溺斃,那水池還在,並剛剛修葺過,大兒子目前定居在美國,至於他死時才兩歲的三女昂山素姬,在國際上的知名度早已蓋過父親了。其實早上在前往茵雅湖時我就曾要求司機載我在昂山素姬大宅外,碰碰運氣看能否見到她,當然只看到緊鎖的鐵閘,以及鐵閘旁邊掛着她領導的全國民主聯盟的旗幟。

  午飯在一個網上介紹的餐廳解決,食品價格貴得驚人,一道菜要好幾十元澳門幣。其實我吃早餐時胃口就不太對勁,面對最喜愛的湯麵也提不起勁,飽飽滯滯,可是眼濶肚窄,午餐還是點了三個菜。那裡出名的是椰油飯,我要了一碗,聞到那氣味我更不舒服了。

  點菜時,見到一邊放着幾個椰青,想起在暹粒時飲椰青的美好時光,便向侍應要了一個,到我菜都吃不下了,那椰青才端上來,切口處不整齊,還有點髒,我沒多想,喝了兩口,感覺怪怪的(與喝那桶裝「蒸餾水」時的口感一樣),味道很淡,起初以為它變質了,卻見兩個侍應交頭接耳,剛才端上椰青的人還瞄了我一眼,我便疑心那負責開椰青的人雞手鴨腳,將椰青裡的汁液失手倒了大半,摻入一些清水魚目混珠。

  由於已沒甚麼地方可逛,又不想去找其他博物館,又沒錢去市場買翡翠,便跟吳先生說載我回酒店去,想到他帶我吃的東西未必對胃口,又不想老是與他一起吃飯,便叫他晚上不用找我,我自己去找吃的好了。


昂山素姬住所

昂山將軍博物館



昂山將軍小兒子溺水處

(26)翻江倒海無眠夜

  我又問吳先生當天車資多少,他卻又開出與前一天一模一樣的價錢,我一聽有氣,問他:「你真的要收這個價錢嗎?」不知他是否聽得出我的語氣,只見他點了幾下頭。我查過資料,在仰光包車一小時是五千緬幣,前一天收四萬元正常,這天只載了我四五個鐘,也收四萬元就有點過分,只怪之前沒談好價格,有點氣憤地將四萬元遞給他,跟他說明天要是沒空,可以不來載我,我自己去機場可以了。他一聽慌了,說:「得閒!得閒!」我說:「你收太貴了!」他說:「七千!七千!」

  由機場到酒店他收我萬五元,現在酒店去機場終於收取正常的七千元了。我不置可否。其實我真的有點不愉快,這司機由他的親友介紹,我還幫他的親友帶了東西給他,卻又被當水魚,與暹粒司機陶爾樸實的接待實在大相徑庭,然而,我又不知是否只是資料出錯,也許當地行情和規矩確是如此,也只能表示不快,不便反面。後來回到澳門,那團友打電話給我,訴說她另一位同時去仰光的朋友,也被她另外介紹的司機宰了,而且宰的價錢比我還多,我心理總算平衡了一點,心想吳先生與另一個的士司機甚麼時候也來澳門,嚐嚐澳門的士司機的厲害!

  不快的事接踵而來,我的腸胃開始出現狀況了。在車上已有點反胃,回到酒店便嘔吐大作、頭暈目眩,不知是大金塔的水發作,還是剛才的椰青有問題,加上連日來暴飲暴食,腸胃終於抵受不住了。我躺在床上休息,以為下午就可以好一點,按計劃到附近街道找我的咖喱角去,然而到了六七點仍作嘔作悶,連唐人街也去不了了,只能在酒店樓下的餐廳叫些吃的,卻吃兩口就反胃,之後的情況更嚴重,除了嘔吐之外也開始肚瀉,天花龍鳳,滿天神佛,七葷八素,難受過飲醉酒,心想自己是否做了些不敬神靈的事了,但我禮數做足,香油錢沒少給,又怎會這樣待我?次日要一早到機場搭飛機,我開始擔心身體狀態能否在那之前好轉。


華而不實的午餐

氣派的郵局,英殖遺物

  一整晚我都在廁所裡翻江倒海,風狂雨瀉,第二朝總算緩得一緩,情況算是可以控制住。離約定時間早差不多一小時,前台打電話來說司機到了,看來吳先生真的很怕失去那幾千元的收入呢!仰光之行並不圓滿,我帶着病軀,在緬甸新年前夕,離開這個佛教國度,前往回教國度馬來西亞。重要的事要再說一次,我去緬甸的最大心願是吃椰汁雞麵和咖喱角,而最後我竟沒有吃到,真是無法可想。

  飛機順利飛抵吉隆坡,出閘後,我一邊與來接機載我到馬六甲的友人聯絡,一邊又趕緊去找機場附設的診所,很幸運地找到了,診所只有護士,我說明了清況,她開了些藥給我。(待續)

Saturday, February 03, 2018

柬埔寨・緬甸.馬來西亞三國淺度遊(六)仰光篇2


回顧:柬埔寨・緬甸.馬來西亞三國淺度遊(一)暹粒篇1
   柬埔寨・緬甸.馬來西亞三國淺度遊(二)暹粒篇2
   柬埔寨・緬甸.馬來西亞三國淺度遊(三)暹粒篇3
   柬埔寨・緬甸.馬來西亞三國淺度遊(四)暹粒篇4
   柬埔寨・緬甸.馬來西亞三國淺度遊(五)仰光篇1

(十九)唐人街賣豬雜的華僑

  出了「黃金屋」,來到波特濤塔塔基周圍,眼前景象,感覺上與蘇雷寶塔很似:舉頭一個大塔,周圍有些小塔,圍繞大塔,還疏落地供奉着一些金漆佛像,不少信眾正禱拜浴佛。

  接近中午的太陽猛烈無比,四十度高溫,赤腳走在地上有如受刑,但一場來到,又不想匆匆離開,便快步到塔基周圍的建築裡去觀看了一遍。來到其中一個小殿,在那裡竟然有類似內地地攤遊戲的玩意:信眾可以換一碟摺疊成三角形的紙幣,隔遠丟向一個寶塔模型前的五個金盆子,盆子寫了些緬甸文,大概是代表了不同的願望吧!(相信不會是丟中就行衰運那麼屈機吧?)我便換了兩碟紙幣來丟,結果竟然一個不中。

  從波特濤塔出來,在仰光河邊看了一下,便出發去吃午飯。午飯的餐廳在仰光挺著名,叫Feel Myanmar Food,那裡的菜都做好了一小碟一小碟擺放着,我與司機找了位子坐下,便由他拿主意,去挑選了幾碟菜式,而每桌客人都有人送來一盆水煮雜菜配醬料、白飯和酸湯。這種以小碟為單位、吃多少計多少的餐飲方式在東南亞其他地方都有,其實與我們的快餐飯盒異曲同工,分別的是他們分開一碟碟,我們則大堆頭。

Feel Myanmar Food




  吃着這些濃味的「緬式飯盒」,想念着椰汁雞麵和咖喱角,吃飽了結帳才發現,原來那裡是可以點餐的,食品包括各種麵食,而口門外還有不少炸物可以選擇!天啊!又錯過了吃椰汁雞麵和咖喱角的機會,不過還有兩天,總應該吃得到吧!

  行程緊密,接着我又去到了著名的唐人街。司機用台山話說「夜晚、夜晚」,也許跟我說晚上才去,我說日頭先拍個照,晚上會再去,也不知他是否聽得懂。那裡是仰光市中心第十九街,道路兩邊店舖林立,各式小食、金飾、手工藝品、電器及日用雜貨等應有盡有,感覺十分興旺。肚子已很飽,但我還是選了一檔買豬雜的,坐了下來。

  那種豬雜檔都是低矮的攤子,四四方方的,中間埋着一個湯鍋,鍋口放了穿成一串串的豬雜,每一串上卻只得一塊,檔主面前還有很多未剁開的。我坐下來,要了幾串,檔主很年輕,見我不說緬甸話,用英文問我:「Thailand?China?」我說是「China」,他竟開始跟我說起華語來,還挺標準的。問起,原來他是祖籍東莞的中國華僑。

(二十)卧佛的注視

  我和那華僑交談了幾句,跟他說我來自澳門,看他表情,卻似乎不知道澳門這個地方呢。吃完豬雜,在街上轉悠一圈,感覺那唐人街就像內地城鎮加上祐漢舊區的模樣,有點髒亂差,然而我卻喜歡那樣的雜亂無序、那樣的琳琅滿目、那樣的污糟邋遢,是的我有點不長進,只有在那樣的地方我才感到輕鬆自然。

唐人街賣豬雜的華僑


唐人街街景








  走了一陣已揮汗如雨,四十度的氣溫真不好受,鑽上吳先生的車子,往下一站出發,是位於皇家湖公園裡的卡拉威宮。卡拉威宮是一個懸浮於湖上的鳥型大船,外觀金碧輝煌,據說是古代皇室用餐之地,然而在澳門見慣皇宮賭場的我,卻覺得沒甚麼看頭。晚上時可光顧裡面的自助餐和欣賞歌舞表演,白天卻不讓進,我在湖邊逛了一陣,好奇地看了一會兒一班當地人在拍攝甚麼,也就興味索然地離開了。

皇家湖與卡拉威宮


  幸好接下來要去的地方還有點趣味,那是位於市郊的喬達基卧佛寺(Chaukhtatgyi Paya)。說起卧佛寺當然是泰國曼谷的最有名,看着那巨大的金漆巨佛,不得不使人生起莊嚴肅穆之感。仰光的卧佛寺總體規模較小,但安放卧佛的空間則較寛敞,不少人在大廳中坐着禮佛,我脫鞋走進去,但見白色身軀、金色袈裟的卧佛一臉慈祥,祂一雙眼睛像看着你,又像沒有看你,像看透你的內心,又像對你莫不關心,突然間我感到自己是孫悟空(雖然身形有相差),逃不出佛祖五指山,我便乖乖地合什參拜,以肅敬的心情參觀。

  卧佛長達六十五米多,最高的部分有十七米多,據介紹最早塑於一九零七年,原是一尊露天坐佛,後來日久失修,面臨倒塌,於一九五八年修造為卧佛,其眼睛由玻璃鑲成,並由一位中國畫家點睛。卧佛的足底劃有一百零八個格子,每個都代表了六道輸迴中的形象,其中五十九格是人的世界,二十一個是動物的世界,還有二十八個則是神的世界,而佛祖已超脫了這些層次,不在三界中輪迴。

喬達基卧佛寺

三界在佛祖腳下


  看着佛祖將三界踩在腳下,感到祂所代表的佛教宇宙觀實在霸氣,人只是三界中的一粒微塵,不要說佛祖的五指山,連腳板底也逃脫不過。三千大千世界,無數的平行宇宙,人其實連微塵也不是。

  離開時,見到寺廟外在三隻瘦狗趴着乘涼,有一隻肚子很脹的在不停地咬一個塑膠瓶蓋,我以為牠肚子餓,便在一旁的小攤檔買了些餅乾給牠們吃,牠們卻對那些餅乾不理不睬,我吃了檸檬,很是沒趣。

(二十一)瑞光大金塔

  離開卧佛寺,接下來,便是此行的重點──瑞光大金塔(Shwedagon Pagoda)。大金塔位於皇家園林西的聖山上,佔地廣袤,有四個入口,也不記得車子載我到的是哪個入口,吳先生見我剛才在卧佛寺脫鞋後還未穿上,索性叫我光腳走過瀝青路走進去,我心想可能又要繳存鞋費,能省則省,便依言跳下車,但赤腳踏在瀝青路上感覺不好受,怪癢癢的。

  外國人門票不便宜,要八塊美金,而且那天我穿的短褲未過膝頭,被逼買了一條隆基(沙龍),那接待員幫忙在我腰間一繞,交纏一扯,打了個結,不知怎麼就繫牢固了。感到有點兵荒馬亂,忘了問他們要地圖,大金塔塔基太大,搭升降機上去後就一直暈頭轉向。

  瑞光大金塔是緬甸的象徵,就如中國的長城、巴黎的鐵塔和澳門的牌坊。大金塔高九十八米,被視為該國最神聖的塔,供奉四位佛陀的遺物,包括拘留孫佛的杖、正等覺金寂佛的淨水器、迦葉佛的袍和佛祖的八條頭髮。金塔貼滿金箔或乾脆以金塊飾面,連同四座中塔和六十四座小塔,加起來共用了二十七吨黃金之多。在塔頂的金傘上,有數千粒寶石,其中一顆更是重達七十六卡的巨鑽──不過那些寶石肉眼難以看到,用照相機拉近鏡也看不太清。在塔的周圍,則懸掛一千多個金鈴和銀鈴。

  瑞光大金塔與印度尼西亞的婆羅浮屠,以及我同一旅程才到訪過的柬埔寨吳哥窟一起,並列為東南亞三大古跡。對於大金塔修建的年代眾說紛紜,有說在公元前五世紀(即佛祖死前已存在),有說是公元六世紀至十世紀,不過,比較肯定的是九十八米的高度是公元十五世紀才確定的。幾百年來又經歷不同程度的破壞和修復,直至今天已再沒人為破壞了,還常常整修,不知是否已失去原來面貌之故,即使位列東南亞三大古跡,也無緣成為世界文化遺產。

  每個小佛塔內都坐着一個佛,佛外又有護法,佛塔旁有造型奇特的緬式獅子和獅身人面獸,周圍還供奉着白身金袈裟的佛,或全身金色的佛,還有供信眾浴佛的「生肖佛」,看得我眼花繚亂,難用筆墨描述。就是瑞光大金塔看起來那麼新、那麼金碧輝煌,缺少滄桑之感和自然之美,對於敬奉神明卻又沒有單一信仰的我來說,帶來的衝擊不如吳哥窟強烈。將之看成一個古跡,倒不如看成緬甸人日常生活的場所,中國大媽愛跳廣場舞,澳門大媽愛打麻雀,緬甸人的日常就是到佛塔下散步、靜坐和禱告。

  我找了一個地方坐下來,享受閒適的氣氛。外國遊客不算太多,有些人也像我一樣坐着,甚麼也不做,或者只看看書。

  大金光浮光掠影:












(二十二)心存僥倖卻中招

  緬甸有五千多萬人口,其中有九成信奉佛教,據說,每個緬甸佛教徒一生人中一定至少要來一次大金塔朝拜。大金塔比起蘇雷寶塔和波特濤塔規模要大得多,塔基更像個廣場。雖然外國遊客較少,但可看到不少緬甸本國的外省遊客一家大小、扶老攜幼到來,找一個角落坐在一起,大人誦經禱告,小孩則嬉笑遊樂,以宗教場所作為家庭共敘天倫的地方。我們的家庭在假日時去迪士尼玩,而緬甸人卻將身心寄託於信仰中,精神世界也許比我們更豐足,也更有內在的快樂與幸福感吧!

  坐了一陣,見到有一個長隊列捧着供奉品繞大金塔轉圈,男人穿白襯衫及籠基,女人穿着鮮艷的特敏,都很光鮮,也不知進行甚麼儀式。又見到一班小沙尼各穿一襲袈裟,在老僧的帶領下蹓躂,天真的神情下有一種堅毅的神色。有時我想,修煉是很幸福的一件事,澳門人的生活太容易,無論是內在外在都缺少磨煉,生命的精華是難以提煉出來的。緬甸出家風氣盛行,任何人都可以短期出家修行,向我介紹那的士司機吳先生的團友本身是緬甸華僑,就表示打算與丈夫結伴回到緬甸出家一個月。像流浪一樣,短期出家也是一種很吸引我的浪漫想法。

  溫度四十度,坐着坐着有點兒口渴,我打開背包一看,瓶裝水都給喝完了。舉頭一望,見到幾個大型的不鏽鋼水桶靠在建築的旁邊,猶豫是否要裝些水喝。這些水桶上面有一些顯然是不同時期貼上去的緬甸文,字樣看來也不一樣,估計是善信供奉的,使我想到澳門同善堂以前在蓮峰廟前設有茶亭的記載,也有為過路的窮苦大眾施茶的歷史。

  也是那位團友,她曾經告誡我多次,在緬甸有一件事千萬不要幹,就是不要喝水缸裡的水。我曾見到仰光街頭有一些小瓦缸,上濶下窄,上面蓋一個草帽型的罩子,團友說的水缸也許就是那種了,但包不包括眼前這種大「水桶」呢?我心存僥倖,畢竟抵步當晚看到乞兒小孩倒過類似水桶的水喝啊!我對自己腸胃有信心,興許能跟那乞兒小孩相比,正當我躊躇地站在水桶前面時,發現旁邊竟有兩個桶裝蒸餾水連飲水機,儘管那膠桶很殘舊,整個感覺也很奇特,我還是自己騙自己說這些水是不同的、是乾淨一點的,斟了兩瓶水喝下去,口感怪怪。結果,事實證明我太高估自己了。(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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