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November 17, 2009

太皮小說:雞蛋仔



經唔覺,竟然還有一個多月就結束2009年,時間真是快得得人驚!而我的小說《愛比死更冷》已出版將近一年,在其他地方,出版一年的書是應該下架或者乖乖躺進圖書館裡讓有興趣的學生借閱的了,但由於澳門出版活動並不活躍,出版小說的活動更加不活躍,因此我們的小說還可以像以前珍稀的郵票一樣,站在書店的書架上,讓有緣人買一兩本。大半個月前去文化廣場看,見到自己的小說放了七八本,其他作家的小說只有一兩本,還以為自己的作品受歡迎,所以放多點,但前日去看,自己的作品只有兩本,而其他朋友的卻有六七本,當然我絕對肯定我的作品是沒可能在半個月內賣出幾本的,只覺得文化廣場的朋友也太拿我的作品開玩笑,一時又厚待,又時又忽視,不過,總好過不放的好。

  今年,我完成的小說作品到目前為止只有三篇,一篇叫《報復》(好像是去年底完成的),已刊在年初第三十八期《澳門筆匯》裡,另一篇叫《食蕉連皮》,在半年前投了給筆滙,等着發表,好像說三十九期快將出版了,與這篇小說一起投稿的還有一篇頗費用神的散文,此外,就是前幾天發表在小說版的《雞蛋仔》了。手頭上還有好很多小說題材(真的),當中一半起了大綱,還有幾個開了個頭,但因為寫起來真是要花時間,修改時花的氣力則更大,因此都沒有繼續。現在手頭上有一篇即將埋尾,原本打算投給澳日小說版,但因為字數太多,內容過於殘暴血腥,而投給筆匯又要等很久(請體諒我,作者都有發表欲,創作了的作品都想盡快發表),真不知如何是好。

  其實我的產量一直不多(應該沒人關心我產量多少),其實澳門作家們,除了寫專欄的,其散文小說的產量都不多,因為大家都有工作在身,為口奔馳,很不容易有個好的小說題材,也不想任意糟蹋,結果拖吓拖吓,就甚麼出品都沒有。像我,今年大部分時間都在忙碌中度過,現在好不容易空閒一點,卻也太多“事債”等住還,真是不講得笑,而我自己本來打算一月一篇小說的目標難以達到不在話下,修訂《草之狗》,撰寫中篇小說《燈塔下的聶魯達》出版小說集,以及撰寫另外一部中長篇的目標更是遙遙無期。我不想好像那些一碟歌星中做個“一書作家”,因此應該繼續努力,無論如何要出多幾本書。

  說回早幾日刊登的《雞蛋仔》,寫這篇小說時我並沒有特別的創作衝動和靈感。我的寫小說,有時是突如其來有一個靈感,繼而停止不了想像的出現很多畫面,再在創作過程中加入一些自己或者別人的經驗,使得內容自以為有血有肉,不過這篇小說純粹是叫人出個題目給我,我就憑這個題目寫出篇小說來了。小說的架構是類似“三一律”(時間不在一天內發生外),基本是由一條明線和一條伏線組成,明線很淺顯,大家一眼就能明白,我在意的是一條伏線。

  結果,不同的朋友真的看出了不同的答案來,這真是有趣的地方。




  儘管知道她每天放學的時間,但雞仔還是十分期待地等候她在街角出現的一刻。這天下午,他像往常一樣等了很久,好像有十年那麼久,顧客來了一批又一批,他目光始終焦灼地看着街角,終於,他看到她遠遠地出現了──她捧着書,搖曳着腦後勺的馬尾巴,一身潔白的女校校服讓她看起來真像一個純潔的天使。雖然她正與一班同學有講有笑地走着,但在他眼睛裡,彷彿就只有她一個。

  不知道她今天會不會買夾餅呢?

  “我要一塊夾餅,要多一點砂糖!”馬尾女孩讓同學們在邊上等候,自己走過來,眨巴着天真的大眼睛,指着一塊正在焊製的夾餅說。雞仔像過去很多次一樣不敢直視對方,只看着對方裙襬下的小腿,輕輕點了下頭。

  “雞仔,三份雞蛋仔。”這時一個肥胖的中年婦女拿着一抽蔬菜魚肉等晚飯作料走過來說,並且沒有任何用意地瞥了旁邊的馬尾女孩一眼,轉回頭來,關注地問道:“雞仔,夾餅叔他還未康復嗎?都一年有多了……”

待續......

Thursday, November 12, 2009

落水天(客家民歌)


落水天,落水天,

落水落到俺(我)嘅(的)身邊,

又無遮嘍,又無笠嘍,

光著頭來真可憐。


落水天,落水天,

落水落到俺(我)嘅(的)身邊,

又無遮嘍又無笠嘍,

光著頭來真可憐。


落水天,落水天,

落水落到俺(我)嘅(的)身邊,

又無遮嘍又無笠嘍,

光著頭來真可憐。


尚有以下兩個更好的個人演繹的版本,其中黃紅英的最能體驗那種感覺。
羅思容《落水天》

黃紅英《落水天》

  《落水天》的音樂悠揚頓挫,相信就算不是客家人,也應該可以感受到內裡的那種無助、無奈、心酸、挫折與不幸。生活中的事,不是自己所能把握的,當你知道自己的負面東西已影響到他人,已經恨錯難返。有些事情,你可能要用一生來懺悔。孤獨、彷徨與心傷,可能是短暫的,仇恨卻可能是一生。

Friday, November 06, 2009

第43期《新生代》出版啦!


  最新一期《新生代》雜誌經已出版!

  毒品禍害路人皆知,但在澳門,買毒品竟然平過買零食?本期《新生代》封面故事〈濫藥平過買零食〉找來幾個澳門本地個案,並訪問社工和民間戒毒團體,對澳門青少年濫用藥物情況作深入報道從,多角度呈現毒品問題對澳門的影響。因爲每一個濫藥個案的背後,都能帶出一連串的社會問題,而這些問題正是需要全澳門來一起了解和面對的。

  2009年「至愛新聽力」音樂會與過往有非常大的區別,採取即場宣佈獲獎結果的形式。今期《新生代》訪問憑一首〈Marjoice〉連奪四獎的本土歌手倪力。他不但透露了〈Marjoice〉的歌名由來,更講述出一段音樂背後的美麗邂逅故事。而加入澳門樂壇多年的歌手孫鳳明,她表示自己仍在不斷作新嘗試,希望讓更多澳門音樂人得到更大的發展空間。

  雖然澳門的文化輸出一向不強,但其實也有不少屬於自己的本土品牌,今期《新生代》的「相對主義」,便促成兩個澳門品牌「邊度有書」與「咀香園餅家」的經營者Jane和黃若禮相遇,淺酙低酌下討論澳門品牌的生存之道。而「社會萬象」就邀請林玉鳳與主持人樂水,從一個垃圾桶着火事件看澳門公民社會。

  今期「三分鐘講十年」讓一眾市民選出澳門人「最滿意」與「最不滿意」的政府部門,一眾受訪者有讚也有彈,不妨來比較一下你心中的答案。另外「編輯在綫」與大家探討今天澳門人對中國到底了解多少?
 
  《新生代》月刊雜誌由澳門新生代青年文化會出版,澳門基金會鼎力贊助,澳門文化廣場、宏達圖書中心、星光書店、一書齋、邊度有書書店、活力文化書店、悅書房、資訊店及各大報攤有售,零售價十元。一年十二期訂閱價九十元,大學生、中學生優惠價澳門幣六十元,詳情可於辦公時間(上午10:00時至下午6:00)致電28358780查詢。

  附錄:


  漫兩拍:澳門元素必不可少

Tuesday, November 03, 2009

好靚仔的史納莎(雪納瑞、Schnauzer)--達達


日期:11月1日
地點:松山
主角:達達



Saturday, October 31, 2009

十一月,新起點!













抱歉,過了十多天才來更新網誌。工作近日已然不十分忙碌,有時會拖時間,自由度是有的,奈何我的工作成果鮮有其他人能夠分享得到,那是我苦悶的原因之一,見到朋儕不斷謀取高就獲高薪厚職,心裡在替朋友高興之餘,有時也有點眼紅。到底我的人生需要甚麼呢?辜勿論我人生需要甚麼,但沒錢,又談甚麼理想呢?我想開一間全澳門服務最好的食肆、我想開一間每年聖誕節會送禮物給小孩子的玩具店、我想寫書......這些都是沒有錢就辦不到的......所以,大家快啲祈禱我連中幾十次波膽連贏,那麼我就可以初步達成上述願望了,最多請大家吃飯,哈哈。

  上周去了西安五天,有朋友見到我Facebook上照片,問我又到哪裡出差。事實上,我相信不是太多年輕人會去西安這些古城旅遊,澳門的年輕人不是去日本就是泰國,而去西安,不是出差是甚麼?不過我確實自掏腰包去西安了。這次的西安旅程,大部分時間算是愉快,我們分別去了東線的兵馬俑及華清池等景點參觀,也看了市內一些景點和陝西省博物館,又去了華山,只是沒有去西線的法門寺及皇帝陵寢等,我們是自由行,但參加了當地的散客一天遊,優厚的待遇自然沒有了,還遇到些很可笑的促銷行為。雖然遇到那些情況時很有一寫的衝動,不過現在不想耗心神,待以後有時間回味,再寫散文出來吧!(這些都是對自己說的,誰有心思看你散文)

  雖然此行去看了心儀已久的兵馬俑,但卻毫無激動,反而覺得兵馬俑好假,真懷疑是否一個騙局,反而不在行程計劃之內的華山卻給了我驚喜,登山過程相當驚險,儘管有圍杆,但隨時隨地都有掉下山之虞,行的也不是山路,而是從山體上原有路徑開鑿的梯級,特別是蒼龍嶺,沿一條山脊蜿蜒而上,兩邊只有鐵鏈。由於時間關係,我只登了西峰和北峰(北峰基本不用登),西峰有2000多米海拔,上到去,我才知道以前去過的山都是小兒科。登華山考驗意志和體力,大家不妨一試。

  其實我一路登山一路感恩,前年我的腳有小毛病,有段時間走路也痛,我害怕會越來越嚴重,甚至從此不能再跑動了,後來找出了毛痛的成因,然後又堅持用這雙腳來跑跳碰,結果雙腳很快找回原有的功能,在華山爬了老半天,肌肉也沒有甚麼酸痛。

  雖然如此,拖着肥胖的肉身(我的思想境界與身材標準的人無異),爬山是增添難度了的。不要說爬山,就連走路、工作都有十分之不便,自己經常說要減肥,但減了幾年,越來越肥,反正只要是有一段時間見不到我的朋友,一見到我就會說:“你咩事啊?”

  唉,希望真可以的起心肝,減去一些贅肉,要不然有Jet so人哋都唔敢介紹畀你呢個肥仔啦!不過,減肥真的好考意志力,但我的意志力很早就被一些不良嗜好打破,要重新尋回來,不是易事。唔講啦,大家都覺得我好弱智,唔講啦!

Monday, October 19, 2009

無無聊聊



抽些時間出來寫篇網誌。話說之前的大半年都在忙碌中度過,每日都好像不夠時間用,但工作繁忙,人是比較充實的,我還能將有限的時間擠出來看書,但現在180度轉變,比較輕鬆之後,卻有點提不起勁工作,甚至會在假日感到無聊,此之為犯賤,忙你又嘈,唔忙你又嘈是也!不過,手頭上還有一些事情未完成的,要趕快做起,要不然就麻煩了!打算等十月一完,周中去旅行充好電後,十一月份,便開始努力搏殺!別人做五成,我要做七成,別人做七成,我要做十成,別人做十成,我要做Double十成,這樣才可以保留自己的利用價值。希望可以安安穩穩過完農曆年,再作打算。

周中我們將會飛去西安旅行幾天。做記者這些年來,去大陸出差的次數多到自己都唔記得,但去得最多的,來來去去都是北京、福建、江浙之類,中西部真是一次都沒去過。西安是我心儀已久的地方,特別想去兵馬俑一看,因此真是想也沒多想,就決定去西安了!祖國!我沒錢去日本和歐美旅行,唯有再次回來親吻你的土地了!


Friday, October 16, 2009

木屋系列一至四




  那時馬場木屋區有幾個小規模的養豬場,夜靜時我們除了能聽到雞叫犬吠之外,有時也可聽到幾聲豬的嚎叫。有一個叫豬佬的叔叔,這兩三年來每天清晨總會趕著頭花母豬在路上晃悠。如果我早起,便跑出去摸摸那隻豬的頭,它常常用鼻子來拱我的臉,嘻嘻,牠髒我也髒!

  說起豬佬,他挻可憐的。大人都說他為人老實,做事勤力,養豬場經營得有條有理,他對老婆兒也很遷就,不吸煙也不喝酒,然而他的老婆,那個對我很好的霞姨在三年前失蹤了;他的兒子也在外面結交了一班壞人,已很久沒回過家。有時看著豬佬落寞地趕著豬的背影,我便過得想哭。

  有幾晚豬的嚎叫來得不尋常,聽起來有點慘烈。後來大人說知,豬佬的豬場被竊賊光顧了,被偷了幾隻豬仔。我們幾個小孩子在空地玩的時候,也發現幾個燒焦了的小豬頭被棄在一邊。(繼續閱讀......)


  那年重陽節前夕,天氣非常好,只是風大了點。因為翌日不用上課,我們一班小孩特別高興,在木屋區的小路上到處奔跑嬉鬧。正當我們玩得忘形之際,整個木屋區都停電了。雖然如此,並沒有掃我們的興,我們反而鬧得更緊張刺激,還打算到鬼屋探險。

  我們跑到一條路上,只見前面木電線桿下圍了一群大人,走近一看,見到電線桿上架了一條扶手梯,全叔正在上面修理著電線。

  晶叔告訴我們,剛才風大,電線的接口被風吹開了,要接駁好才能通電。我們便也興致勃勃地看四米來高處的全叔工作。

  他本來便是一個資深電工,不但能修理電器,而且也懂得繪畫。這時他小心翼翼地用鉗子和螺絲批接駁著電線,也不見他帶絕緣手套。下面有幾個大人拿著手電替他照明。

  豬佬不經意地說:“阿全可要留意點,要不然給電到就慘了……”

  豬佬話音未落,突然大風一吹,全叔一聲尖叫,“蓬”地巨響,全叔已摔在地上。

  晶叔驚呼:“他給電到了!”只見全叔渾身焦黑,抽搐了幾下便不能動彈,鮮血從頭上破洞及眼耳口鼻中汩汩湧出,狀甚恐怖。眾人駭然,不忍卒睹。(繼續閱讀......)


  我很喜歡在木屋外面的鐵皮上畫畫。畫完了,就將人像當成自己最討厭的傢伙,用水槍射他,直至射走所有粉筆字跡為止。

  不過這一次我畫了個很漂亮的傢伙,很想讓路過的人讚上兩句,因此沒即時把它射掉,反而添上自己的大名:太皮。哈哈!

  畫完畫,我四處逛,不時用水槍去射身邊的農作物。這時前方傳來小孩的呼救聲,我循聲跑去,只見一個四五歲的小孩在一個汲水池裡掙扎著!我二話不說,立即趴到池邊伸手將他拉起。

  他喘息了一會,見到我,裝模作樣地道:「是你?」(繼續閱讀......)


  菜園的田埂間放著一個複式鳥籠,一隻剛長滿羽毛的小白頭翁在左半邊籠裡跳著叫著;右半邊籠的門敞開著,籠裡頭裝有機關,只要有東西走進去,門便會「咔嚓」一聲自動關上。未幾,一對成年的白頭翁雙雙飛來,口裡各叼一條蟲子,小心翼翼地飛到鳥籠上端給小鳥餵食,看樣子該是小鳥的父母。小鳥不知是驚慌還是沒吃飽,只管張口大叫,一邊在籠裡撲騰着。那對白頭翁轉了幾下頭,又飛走了。

  輝哥罵道:「好傢伙,竟然不中計!」我和他正躲在菜園邊上一個土堆後。那小鳥是他掏鳥窩抓來的,他父親晶叔教他用這個方法來誘捉牠的父母。唉,其實我覺得牠們可憐極了,現在是雙親與兒子被逼拆散,待會兒說不定全家都要被剝奪自由啦!

  我念頭未已,輝哥突然大叫:「好哇,哈哈!捉到一隻了!」只見那兩隻鳥不知何時又飛了回來,其中一隻被關在籠裡,另一隻在籠上盤旋。我們趕忙跑過去,輝哥得意揚揚地舉起鳥籠對我說:「阿皮,你看──」我趁他不為意,奪過鳥籠,拔腿便跑!他在後面錯愕地大罵:「死仔!你做甚麼?」向我追來,跑了一段路,眼見他快要趕上,我慌忙打開鳥籠,兩隻鳥飛了出去,在我頭上轉了個圈,雖然小鳥飛得不太穩,但都一起飛走了。輝哥追上來,憤怒地揍了我一頓。(繼續閱讀......)


  有些男人處處表示自己尊重女性,開口閉口“Lady first”,但實際上骨子裡卻看不起女性,認為女人應該“企埋一邊”的大有人在。但村上龍不同,他的大男人個性讓他看起來好像很蔑視女性,但事實呢?他說:男人都是消耗品,女人都是戰利品。他的《所有男人都是消耗品》一書的書名已表露了其作為男性的無奈,以及對於女性的珍視。

  基本上,每個人身邊都圍繞大量異性,對異性評頭品足的時候,好少會不留情面,多數是客客氣氣的,但本書收集了村上龍有關兩性的雜文三十四篇,用精闢的見解、惡毒的言語,來闡述他對男性與女性的看法,雖然是寫於二十多年前的東西,但不少見解和描述仍令人瞠目結舌,嘆為觀止。(繼續閱讀......)

Friday, October 09, 2009

第四屆澳門文學獎獲獎小說《涼夜月》


網誌真得有閒功夫,如果沒有閒功夫,而又非得寫出來娛人娛己的話,就會給人一種“有閒”的錯覺,“有閒即是有錢”,以致魯迅被人稱為“三閒階級”。所以,網誌是不宜多寫的,特別是結構嚴密言之有物的網誌。我在想,其實這個網誌最終沒有為我帶來甚麼,如果之前把精力都花在寫小說或者鑽研波經上面的話,應該可以為我帶來更豐盛的人生。不過,唔寫都寫了,而且一寫寫了三年,以後,還要繼續下去。

  早前重買了一本第十九期的《澳門筆匯》,那是2001年第四屆澳門文學獎的專輯,有我的獲奬小說《涼夜月》(排在優秀獎最尾),因為以前是手寫的,於是我花了半天時間將雜誌上的小說Scan,再利用電腦分辨成Word檔(現在電腦真先進,要不然真不知怎樣重打出來),現在整理一下,Post上來分享給大家。以下是鏈結:《涼夜月》(點擊進入頁面後,你會見到很多不同的鏈結,那些都是廣告,你要再點擊“Grey.Moon.pdf”來下載)

  印象中,那時還在讀大學,因為在做暑期工的關係,這篇小說的頭三頁(約一千五百字)用了整個暑假來寫,而最後的一萬多字則只是用暑假餘下的三個整天來完成,很多地方還是第一稿,完全沒有修改。現在看來,語言是有點雜亂無章,讀得人很不爽,但因為小說抄了卡繆一篇小說的形式(忘記名字了),即整篇都是“我”在一個不知名的場所向一個不知名的人說着一個故事,因此瑣碎和雜亂的行文反而更符合實際。之前曾想過修改,但一來要花大量時間,二來是評過獎的作品,三來也沒有必要,因此作罷了,大家有興趣可以一看,希望不會讓大家太失望,下面是小說的開頭(寫了兩千字,還未入正題):


  朋友,你試過靜靜地獨自欣賞涼夜裡灰銀的月亮嗎?她淡淡地如一首抒情詩般,帶看哀愁的韻律。現在每當看著她,我便會想念一個人,那個人是我一生中的至愛,也是她教會我甚麼才是“刻骨銘心”。

  是的,這是一個愛情故事。你先坐下、咖啡已沖好了,這是糖、奶……你知道的,我在澳門土生土長。到現在,我還不能對這個地方產生親切感,也許,我這個人在任何地方都產生不出絲毫的親切感來吧。


  嗯!澳門確實是一個畸型的城市,畸型的人際關係,畸型的城市發展,畸型的社會制度和畸型的歷史。祇需在澳門隨便一所賭場裡站上一天,你就知道澳門有多畸型。


  從來沒有人告訴過我在澳門能實現甚麼高尚的理想,我最鍾愛的文學藝術在普羅大眾心中根本就沒任何地位。人們嘴角經常掛着的,也是澳門人生存的唯一和終極目標便是錢,錢錢錢,沒有錢你就沒有地位,而且多數會被稱作或歸類為新移民。


  唉!朋友,我不想說太多關於這個城市的事了,告訴你,我對這個城市已經厭倦。我說的是一個愛情故事,一個發生在畸型城市裡畸型的愛情故事。


  其實在我告訴你這個故事之前猶豫了很久,因為當中涉及到我心靈的隱蔽和隱痛,我從來都不肯把心掏出來給別人看,也不夠勇氣面對自己。你認識我不太久,對我還不是很了解,我還是先說一說我自己的事吧!我父母是八十年代初來澳的新會人,他們來這裡之後生下了我,不過在我四五歲時他們都死了,他們連相片也沒有留下,我甚至已忘記了他們的長相。我也不知道他們是怎樣死的,婆婆她老人家從來不告訴我!嗯嗯……父母死後我和婆婆住在筷子基一帶的木屋,相依為命,幾年之後上了政府樓,現在婆婆也歸西了,我一個人住,感覺不到任何的自由自在,每天回到家,等看我的祇是無窮的孤獨與寂寥。我一個親人都沒有,學費和生活費靠的是我在馬會的兼職,兩份補習的收入和少量稿費維持,當然我有申請教青局的貸學金。


  別急!我快說正題了,你就再等一下吧!吃點餅乾……


  你知道嗎?我像《遠大前程》裡面的皮普一樣,經常對着父母在骨灰龕上的名字幻想看他們的模樣。父親的臉容我會想像成有蓬鬆而短的頭髮,眼神堅忍,嘴唇厚,帶看不屈不撓的弧度,面型長長的,鼻子直直的;至於母親,很對不起,我想像不出她到底應該長成怎樣,不過她會有一把瀑布般的秀髮吧?


  好了,入正題了,這是一個愛情故事。別人不會相信這是真人真事,我知道。但你一定要堅信無疑,我不希望我的聆聽者一邊聽一邊覺得這是無稽之談,要是這樣你索性回家好了。從我家到你家,五號車最快。


  唉!不,沒事,心緒有點不寧而已。


  這個故事裡面的一個主要人物是我大學一位老師,他祇有三十歲,未婚,是澳門大學中文系的碩士研究生,專攻中國古典詩詞。他也會寫現代詩,而且在《澳門日報》有一個雜文專欄。因為他的研究有成果,為人有上進心和責任心,所以學校要他來教我們古代文學。我那時是澳門大學中文傳意系大二級學生,我本來要讀英文傳意的,但口語不過關,考不進。


  我對這位老師有一種特殊的親切感,他姓陳,叫黍,陳黍,“黍”是中國最古老的字之一。每當陳黍出現在我眼前的時候,《黍離》這首詩便會在我腦中響起:“彼黍離離,彼稷之苗,行道遲遲,中心搖搖,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悠悠蒼天,此何人哉!”一份蒼桑感也隨著這首詩漫遍我的心頭,然後我會問:“我是誰?”


  我是誰?朋友,我是誰?你可以告訴我嗎?可能跟你說話的根本就不是我,你又怎麼能為我解答“我是誰”呢?


  啊噢!對不起!我會控制自己的。澳門人愚蠢又勢利,他們不會知道陳黍名字中所包含的深意和哲理,其實他的名字也沒有甚麼深意和哲理,祇是我喜歡將簡單的事看成複雜。澳門人會覺得他的名字很老土,他以前的同學就把他叫做“阿薯”。你懂廣州話,知道“薯”字在廣州口語中作形容詞時,可以解釋為“呆”、“木獨”、“蠢”,或者“像蕃薯一樣”。我們學生背地裡叫他“薯哥”。他知道的,但他不介意,有時在課上他還會開玩笑地說“‘薯哥永遠不會騙你們,機會肯定要自己爭取,它從來不會自動走來你身邊,就像愛情一樣……”


  愛情!現在想來,他說得不夠全面,因為有的愛情要自己爭取,但更多時候她是自己走來的。不過有一點,無論是甚麼樣的愛情,你都要好好把握,把握不到,她便走了,換來無限的欷歔與遺憾。(點擊這裡看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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