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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June 29, 2011

(二十六)閒人免進及其他(上)



  有時在餐廳吃東西,不經意舉頭一望,會看見「閒人免進」四個大字,原來是廚房「重地」,店方不想盲頭烏蠅進入搗亂。現在的澳門出現這四個字的頻率可能減少了,但在珠海一些食店仍可看到,每見到這四個字,我總不免暗自納罕,好像說的閒人就是自己似的。原來對餐館老闆來說,顧客不是上帝,只是閒人而已。

  不是嗎?進入一間餐館的也許只有兩種人,一種是員工,另一種是顧客(當然還有「運吉」的,在此不算),既然員工可以在廚房進出自如,自然不是甚麼閒人了,閒人的對象便剩下顧客。我不知道「閒人免進」這個詞是甚麼人發明的,這個詞真起到了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功效,比起英文的「Staff Only」及日文的「立入禁止」之類,效果不知強千百倍,我彷彿看到門口前站着一個《老夫子》裡那種狗眼看人低的角色。

  如果是私人地方的話,例如私家花園等等,你在門口寫「閒人免進」,倒還可以接受,因為擁有者本來就不打算與「閒人」有任何的交集,但作為公眾場所的餐館之類,你寫上「閒人免進」,卻也有種鄙視顧客之意,感覺上就是你與顧客的關係對倒過來,顧客不是上帝,只是閒人,作為餐館老闆的你可以像對待員工一樣對顧客頤指氣使。我認為在廚房門口掛這個牌子的人,比起在「乾貨」下面掛上「Fuck Goods」的人更他媽的愚昧無知,完全暴露了其待客心理。

  相對地,用「非請勿進」就比較中性一點,寫上「員工專用」就更直截了當了,其實最好甚麼都不要寫,顧客真的那麼無聊進廚房來看你嗎?就算在門口張看一下又怎麼了?白痴。
 
  (原載於2011年6月28日)

Wednesday, June 22, 2011

(二十五)臭味文章(下)



  在珠海一帶,我由於地頭比較熟,要不是在危急關頭,一般情況下都只會去快餐店或餐館的廁所解決,鼻子受的罪不太大,而在內地其他地方,去得較多的公共廁所則是機場或者汽車中途站(油站)的廁所,機場的廁所自然是很乾淨的,而汽車中途站的廁所不久留的話,也還過得去,至於一般街邊的廁所,如非不得已,則輕易不會進去,寧願走遠一點,找間像樣的酒店竄進去解決好過。

  記得在蘇州上大學時,學校的廁所倒還可以,大槪是學生比較文明的關係,雖然當地人比較斯文整潔,但街邊的廁所還是與全國看齊,而且有過之而無不及。

  在蘇州的老城區,在早上你還可以看到一些婆子拉着一車木桶,帶到河邊洗刷的情境,那些木桶渾圓而結實,卻散發着臭氣,因為它們的名字叫「馬桶」,到現在,蘇州桃花塢等老城區還不是家家戶戶有廁所,不少人仍用馬桶,裝了夜香的馬桶放在門口,讓那些一個月收取十幾塊錢報酬(現在物以罕為貴,應該漲價不少)的婆子在早上帶去清理。據說以前蘇州的姑娘出嫁,還要用馬桶做嫁妝呢!

  從吃飯的排場和浪費,到如廁的落後和惡劣,反映出我們中國人確也是一個愛面子的民族,要不然是絕對不會善待進食而冷待出恭的,因為吃飯可以讓很多人知道和看得到,還可以拍照留念,與面前的澳洲龍蝦白松露菌一起攝入鏡頭,而出恭時卻只能孤芳自賞,廁所弄得舒適整潔不符經濟效益。

  不過,真正惡劣的廁所也只是街邊的免費廁所而已,也不見得中國人不看重排泄。一些收費廁所,條件就比免費廁所好得多,而五星級酒店的廁所和自己家裡的廁所就更不用說了。那是不是表示國人不重視公德和公共利益?那就不得而知了,總之,大部分公共廁所衛生條件極差,是不爭的事實。

  唉,其實,對於女同志而言,男同志遇到的這些廁所問題,又有甚麼大不了呢?一想到美女要在那些廁所寬衣解帶的畫面,真是會令世間一切男子興味索然,折戟倒戈!

  (原載澳門華僑報華座版2011.06.21)

Saturday, June 18, 2011

對抗宿命




宿命正在張牙舞爪,我們要對抗這個惡魔!
你害怕宿命,宿命只會更強大!
宿命對你咄咄相逼,抹黑你,打擊你,滋擾你,無所不用其極!
但你有最強烈的武器,那是思想,那是意志,那是決心!
心與身都要變得強大起來,才可以面對宿命,應對越來越強大的敵人,保護親人愛人和朋友!
倒下來也不要緊,你的精神已影響了周圍的人。
總有一天,宿命會在你身邊乘巧如一隻小狗一樣,雖然它還有攻擊力,但攻擊的已不是你了!

來吧!宿命!

Wednesday, June 15, 2011

(二十四)臭味文章(上)



  試過很多次,在內地(或者確切點說我去過的地方)的餐館進餐,在享受完一頓頂級美味的菜餚(希望沒加「一滴香」)之後,迅速受到大自然的呼喚,要找個地方「天降甘霖」,往往這時卻會遇到一件很犯難的事,就是餐館可能沒附設洗手間,又或者廁所的整體狀況比起澳門那些臭氣醺天的的流動廁所還要差。除非你光顧的是五星級大酒店,否則這樣的處境不少見。我到目前為止,還未在內地見過一間普通食肆的廁所會整理得過肯字頭或麥字頭等美式快餐店的,如有請告之。

  有食就有屙,這是絕對正常和正經的事,也是人類與生俱來的「本能」,「食」和「屙」對人同等重要,理應得到相同待遇,但我一直搞不清為何國人對廁所卻如廝的冷漠,任由它們自生自滅。有件趣事值得一記:三年前,在北京採訪奧運會,有時奔跑完一整天,會相約行家尋找美食祭五臟廟,自不免到當地著名的簋街(東直門內大街)去大吃一頓。與行家對飲十數瓶啤酒,痛吃數十串串燒後,人有三急要解決,一問店家,廁所卻在遙遠的一條小巷裡。

  沒法,只得急急腳去找那王侯將相都要俯首稱臣之地。未見其影先聞其味,那種內地公廁特有的氣息已在天空中飄散,到得廁所,但見一個黑漆漆的所在,一列幾個「牆壁」只高及大腿的廁格,兩人正露出大半個白圓的屁股在拉屎,其中一個還在興致勃勃地玩手機。男女廁相隔一堵牆,可以聽到隔壁的女同志在說話,估計在男女授受不親的廁所裡,我們的排泄物掉進屎坑後就會立即相親相愛,如膠似漆了!

  我用衣服抵擋着那一陣陣中人欲嘔的臭氣,極速解決,且身體力行支持環保,減排了事,逃出煉獄!屈機的是廁所竟然沒水洗手,要我到巷口買瓶瓶裝水來清理。

  其實我在內地遇上「廁所奇遇記」的機會又怎會少呢?我曾經見過農村地區開在路邊的廁所,中年阿叔就背着川流不息的車輛蹲着解決,而那堵「門」是透明的;我曾經去過一些廁所,屎兜就是一個一個膠桶,直接將男人的小便裝下,方便取走用來做肥料;遇到過有男人一邊蹲廁,一邊跟在另一邊蹲廁的女友人聊天;在華山去廁所,我納悶的是那些廢料排到甚麼地方去了?結果轉過一個山頭一看,但見剛才廁所下面的山體上,出現了一條長長的黑線,原來是排泄物日積月累造成的結果。

  (原載於2011年6月14日)

Wednesday, June 08, 2011

(二十三)六合彩享受過程就好



  早前,香港有一期六合彩破歷史紀錄的有一億多元派彩,掀起一股「發夢」潮,不但香港個個馬會投注站都大排長龍人人等住進貢,連澳門也熱鬧起來,在那些六合彩「代售點」前不時聚集了男女老幼,要買「二手六合彩」。「二手六合彩」一般兩注二十五元,比原價高五元,作為補水及中間人的水腳費。不論「二手六合彩」中不中,「代售點」老闆是一定穩賺不賠的。

  我也買了接近三百元的「二手六合彩」,其中有八注是自選號碼,其他是電腦票,打算一夜之間變成大富翁,不用捱生捱死就可以買兩個雙連的甚麼灣甚麼天單位,讓自己和家人印印腳唔使憂。結果白日夢還差四個字才可達成,第二天繼續上班,騎着電單車在路上日曬雨淋,被身邊呼嘯而過的Benz咄咄相逼,差點撞死。

  這一期億元六合彩,頭獎三注中,每注派彩四千幾萬,其中一注落在印度裔的幸運「星」手上,他一知中獎,還不知道是不是正在做夢,就立即急急腳跑去投注站打算兌獎,結果投注站已打烊,暫時拿不到錢的他唯有在門前拍張照片留念,上傳至Facebook,立即紅遍全城。這個全城自然是指香港,澳門人只是隔岸觀火,要羡慕也只能隔着一個大海,名不正言不順。第二天星爺再去領獎,被告知要預先用電話登記,最後過了個周末,一波三折,在哥哥的陪同下,終於領了巨額支票,避過傳媒包抄,行秘道走人。

  六合彩真是一個小槪率遊戲,一千三百萬分之一的機會才可中到頭獎,就好像你在一個泳池大小的米缸中,找一粒刻着你名字的米一樣困難,獲獎的槪率少,今次得將的幸運兒,也是小槪率中的佼佼者。印度裔、第一次買六合彩、兔唇、肯公開身份,這完完全全就是將千三萬分之一的機會再乘上各種極少出現的機率,假設今次買六合彩的人有千分之一是印度裔,並有百分之一人是首次買六合彩,那麼這個槪率已經是一千三百萬的十萬倍了,我敢打賭香港在五億年內都沒可能會出現相同條件的幸運兒。

  雖然我與其他花了總共一億多元湊錢給阿星發達的人最終沒得獎,但這期六合彩倒給大家一個煅練想象力的機會,總有人發過有關六合彩的白日夢,而中不到六合彩,也幾乎不會覺得怎樣的失落,因為大家都知道難中。六合彩,有時真是享受過程就可以了,它儼然已經是一種信仰,一年裡總有些日子帶給我們幻想的快樂。

  (原載於2011年6月7日)

Sunday, June 05, 2011

廢話,屌


  許下每周寫一篇網誌的諾言後,忽然覺得每一個禮拜都過得很快。人家說快活不知時日過,我不知我自己是否快活,倒也不太愁苦,反正像大多數澳門人一樣,平平穩穩,得過且過就好。要不是沒有物業,不然的話我已經可以夫復何求了!我現在倒不是像以往一樣等待奇跡(突然發達、突然寫出一本驚世巨著、突然有個老闆提拔),而是希望可以腳踏實地地慢慢儲錢,積累財富,做個正常人。可恨的是自己覺悟得太晚,如果早哪怕四五年,境況就不一樣了。

  昨日是那個一年一度的敏感日子,到現在我還是那樣認為,在那個敏感日子發生前後的共產主義中國,是我所嚮往的,那時沒有黑心食物,沒有用頭髮做的豉油,沒有軋傷人後再將人捅死的,也沒有「我爸是李剛」,那時只有拱北那個賣郵票的阿伯,只有蓮花路的小籠包餐店,只有雷峰和焦裕祿,只有朦朧詩一樣的夢想,我覺得那個日子比起改革開發更有劃時代意義,從此在中國內地的權和財已經再沒有任何人可以動搖了。

  對於這個敏感日子(抱歉不敢提那兩個字,因為還希望這個網誌的內容在內地的朋友可以看到),我已經漸漸麻木了,我既不是親歷者,也不是一個有偉大情操的人,也不是一個記者了,要感觸都感觸過,要憤怒都憤怒過,那又如何?除非我沒有飯吃,不然的話,我也只能在體制內營營役役。

  這一天,我在送女友回鄉後,自己坐巴士到了珠海西部一帶隨便找個地方逛了一個鐘,那種落後,那種安詳,那種生活氣息,一碗雲吞麵只是兩元錢,老母雞在馬路邊啄食,居民打開門睡午覺,見到在澳門已經絕種的燕子,村裡的狗都應該在某一場正風運動或門面運動中被打死了,只有在大路的店舖還有一兩隻混種狗,見不到知名度高的產品廣告,只有一些街招,有美女找人做愛生仔,摩的司機等上一天才有一兩單幾塊錢的生意,村屋門口掛着光榮軍屬的牌子,諸如此類,我想不到他們對那個敏感日子感覺趣,他們感興趣的,應該是地方政府對他們農產品的補貼是否足夠。

  經濟差距是如此的巨大,雖然我在澳門也屬於貧苦的一群,但自己一天的工資,可能就是他們農忙一個月後的工資,如果我那個月不幸有些作品發表或得獎,這個比例將更巨大,不知怎麼我感到一點慚愧。如果我從一出生就在這些農村裡,生命可能會踏實和快樂得多,起麻不用為肥胖問題而煩惱。

  人生識字憂患始,以前我一直認為文學是我的立身之根,但現在我倒覺得文學讓我想太多了,鑽了牛角尖,好像養狗和喝咖啡一樣,沒事找事幹,在我接觸到的世界中,文學、養狗和咖啡都不是必需的,而我卻因為這些東西而損失了不少光陰和金錢。想想,如果十二、三歲之後在一些節骨眼上的情況改變一下,即我抵受不住在澳門愛看書就是異類的壓力,強烈反對妹妹將已逝的大種狗阿B(不記得第幾代,我家的狗都叫阿B)帶回家養,在感到削胃時就不再喝咖啡,那麼我的生命一定輕鬆一點,至起碼家裡不用堆着幾十箱看不完的書,不用每個月花幾千元養狗,也不用每個月花幾百元喝咖啡從而導致可能心臟出現問題。是的,這些東西已花去我的光陰了,還叫我怎樣關注那個敏感日子?當然,也沒有人理會我是否關心那個日子,只是現在要寫網誌,下意識牽扯到那一天而已。

  寫寫下寫了不少了,原來我還是那麼愛說廢話,屌!

Wednesday, June 01, 2011

(二十二)通脹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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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經在一個不公開的場合裡,聽過一位仁兄對着某位高官說:澳門沒有通脹,只是市民花費大了,但賺的錢也多,左袋入右袋。聽到這些「腦殘」的話,真叫人不寒而慄兼且坐立不安,再看看說話者的嘴臉,更是中人欲嘔。澳門太多披着羊皮的狼,立壞心腸要攫奪社會資源,卻又經常假仁假義的擺出一副慈悲為懷的神情,這些人卻又很吃得開,社會還有甚麼救? 

  通脹的問題真是好強大,記得「沙士」之後的一段日子,我的電單車入爆油缸,費用也只是四十元,現在要入爆,非得六十元不可,短短幾年,升幅已達一倍半。說升得快,油價未必是升得最快的,一些小食店出售的熟食香腸,已由「沙士」時期的一元一串,升到現在兩元一串,升幅達一倍。不用電單車尚可以坐巴士享受政府給我們的利益輸送,但不吃飯卻不能啊,食物的升幅最令澳門人困苦。

  說實話,我的收入自然比「沙士」之後高得多,足以蓋過一般物價的升幅。蓋過是蓋過了,但這也只表明我的生活質素維持以往水平。好簡單一個例子,假設你零三年時賺兩萬元一個月,可以供樓之餘尚可過上中產階級似的生活,還可儲下一些錢,因為那時很多工作的起薪點也只是四千元而已;可是現在呢,你拿兩萬元一個月,想憑這個月收入供樓的話不是說不可以,但你除了得儲夠幾十萬的首期外,還得每月現金分享一半給地產商和地產中介,剩下的一萬元,你還要上有高堂下有妻兒,剩不了多少。現在的兩萬元收入,與通脹和樓價拉勻的話,相信只是十年前的七千元收入左右。 

  真搞不懂澳門為甚麼配得上這麼高的樓價,但現在不是去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省錢,儲錢,不要想太多,一心一意做地產商的人肉提款機就好了。

  (原載澳門華僑報副刊2011年5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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