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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December 28, 2011

(五十二)淇澳島(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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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棄進入紅樹林後,我們從原路返回大路,眼看時候不早,也決定放棄參觀蘇兆征故居及抗英炮台了,打算只繞島一圈就回程去。這便是我的第二個遺憾,到島上竟只是走馬看花。我們沿大路一直騎,路況開始變差,路面也慢慢變窄,接着便是爛地,卻仍然有道路的形狀,不管那麼多,一直踩到一片農田中的小徑上,但見青山綠地,看得人好不舒服。路旁還見到不少耕牛,有大有小,正懶洋洋地吃草,好像還想走向我們。突然見到一個農夫神情緊張地一邊吆喝一邊向我們奔來,心想難道這裡不能進入?卻見原來只是他在驅趕牛群,讓牠們回到另一處所去。

  除了牛群外,我還見到一個第一次遇到的景象,就是有一大群喜鵲(如果沒有判斷錯的話)在路上一潭雨後的積水中浸洗,整個身子埋進水中,撥動翅膀,扭扭捏捏,見我們走來,又飛到遠一點的水氹中繼續洗澡,可愛之極。可惜沒帶單反,只有iPhone在手,想拍照也是鞭長莫及。

  可以說,淇澳島幾乎處於原生態,還未離開自然,但在大路上,我們已看到有人在做樓盤廣告了,還有個甚麼影視城用地被圈起,相信不久將來,那裡將成為橫琴的一個變奏,喜鵲將無處棲身,耕牛也只能一路向北。

  話說回來,我們穿過田野,正期待還有甚麼新鮮事物之時,卻發現盡頭處竟然是剛才的生態園入口處。後來回家看地圖才得知,淇澳是沒有環島路的,因為有些地方是沼澤地和山地。那時,我們見到要第三次走那條長長的路徑出大路,已經開始洩氣了,但也沒法。時候不早,不及我多想,帶着上面的遺憾,以及其他一些意外收獲,離開淇澳島去。

  回頭路難走得多,一來體力所剩無幾,下胯已經疼痛難當,二來沿途是已經見過的景色,沒有初見時之驚喜,驅使我們繼續騎行的只剩下一股意志。回到情侶中路一帶已經入黑了,雖然可以在途中一些驛站還車,但我們決定踩回拱北去,完成這次接近一百公里路程的創舉。友人心裡已埋怨我,卻敢怒不敢言,因為沒理由敗給我這個肥佬,唯有與我在極度危險(因要踩上馬路路面)的珠海漁女一帶路段小心翼翼地行進,回到拱北,還車時已九點了,累得散架。

  終於到過淇澳島了,算是了結一件小小心事吧(儘管有遺憾),生命中還有很多事未了結,繼續加油!   

  (原載於2011年12月27日)                                

Wednesday, December 21, 2011

(五十一)淇澳島(三)



  好不容易到了實實在在的陸地,我們走進自行車道中去。沿途有不少植物花朵,雖然不是奇花異卉,但比平時見到的也是大異奇趣,環境宜人,路況良好,奄尖的友人再次發出由衷的讚美:「這裡真似韓國啊!」我未去過韓國,不知是否如此,但我知道讓這位仁兄再來幾次的話,他一定不會是這副面口的。人生地不熟,沒有地圖,我們就沿着石屎路騎行,商議好環島轉一圈,順道看幾個景點,然後回去。

  對於終於來到淇澳島,心裡面倒有一絲淡淡的感動,因為要來這個地方一早就可以來了,這只是一個輕而易舉就可以達成的小小期望,卻拖到年過三十才實現,連這麼小小的事情也一直拖拉,我們人生中到處有多少想法和願望是只因為自己的慵懶而放棄了的呢?不過,這次淇澳島之旅也並非沒留下遺憾。

  我們沿路騎駛,只見到島上的遊人不多,遊人大多是駕着私家車(不少都是名貴房車)到來,的士自然沒有,連摩的也不見,可見島上經濟活動的落後。我們到達一個海灣處,那裡有兩三家食肆,只有篷頂結構,相當簡陋,周圍是些許漁民居住,在岸邊的礁石上有些遊人在看風景。路上有狗,估計是人們養來等大了宰來吃的,缺乏打理,好幾隻在皮毛上還掛着碩大的牛蜱。

  我們推着車子,進入一家較體面的店子裡吃東西,選擇一個靠海座位,衛生算是過得去,食物也廉宜,抵食夾大件,因為他們預計的份量都是四五人食用。吃飽繼續上路,見到大路中有一條岔路,路口有廣告版介紹進去就是那個淇澳紅樹林濕地生態園了,我們便轉進岔路去。

  雖然那時我們剛吃飽,但體力已消耗得七七八八,而且胯下被堅硬的座椅弄得十分疼痛,騎啊騎,路還真的不短,好不容易到達生態園入口,竟然不收入場費,我們便繼續往裡走,抵達紅樹林範圍外,卻原來須要放下單車才能進去。由於我們並沒帶鎖,加上那裡沒有託管服務,考慮到我們是每人付了八百元「人仔」押金租車的,就此擺放在路口可能出來的時候會哭爹喊娘,商量過後,還是決定放棄,留待下次。這便是我的第一個遺憾。

   (原載於2011年12月20日)

Sunday, December 18, 2011

我要說感謝!(《綠氈上的囚徒》和《搖搖王》)

  
  比起第一次出書(《愛比死更冷》),這一次(《綠氈上的囚徒》)雖然在facebook上得到眾多朋友的祝賀,但自己感受好像就比較少了一點。究其原因,相信還是因為現在自己的工作關係,太任意妄為和高調真是不太好,而且與上屆不同,由於有動員力的老手並沒出書,加上報紙也沒有刊登特刊和搞簽售會之類的活動,只有一個很官式但也可以將我們作品在建制內升格的頒獎禮,因此自己感覺比較冷清了一點。

  昨日的頒獎禮,有幸與各位評委老師、主辦單位負責人及文友相聚,未知大家有否各懷心事,但也氣氛融洽,特別是能夠與張堂錡老師、廖偉棠大哥及葛亮先生等高人會面,實在是難能可貴,畢竟他們都是早有盛名,前一位資歷深厚,中間一位眼界與學識令人折服,後一位少年有成,你不去接觸他們,是不知道自己的微小。尤其是張堂錡和廖偉棠作出評述時,胸有成竹和從容不逼的氣度令人佩服,他們對澳門小說的認同,令人感動之餘,也感到自己的努力並沒白費,往後可以抱怨少一句自己為何選擇文學這條路。夢子、林中英和姚風等前輩,以及水月、來遲、賀綾聲、盧傑樺、陸奧雷、梁錦生及望風等文友也很給力,還結識了不少新文友,收獲頗豐。

  昨日不但有朋友送來花籃給我,還有朋友說我叫皮爺已有江湖地位,開心之餘,作為一個小職員的我卻又誠惶誠恐,畢竟現場好多老細,加上自己因之前的工作留下了一些牙齒印,一旦有人有心搞我,我是無能力反抗的,但既來之,則安之吧。寫了一本作品,總希望可以宣傳宣傳,讓更多人看得到、買得到,那才不枉了自己的辛勞、不枉了主辦單位的籌備,也不枉了評判的評選。等到書店可以買到這本作品時,我才再閉嘴,然後為下一本、下下一本作品而默默努力!

  (我也希望我的同事們不要因為我獲獎而對我工作上的文稿留有一手,畢竟工作還工作,興趣還興趣,這些事我分得很開,我也不認為自己的文學作品好到哪裡,只是用不同的角度看東西,有心力寫出來而已。)

  現在身邊放着自己的兩本著作,分別是《愛比死更冷》及《綠氈上的囚徒》,現在感覺是有點不實在,好像它們不是我寫出來似的,好像與我一點關係都沒有,但確又實實在在由我每一個字在鍵盤上敲出來,然後經過很多次修改的完成品,那些情景還歷歷在目。寫作《愛比死更冷》的時間較充裕,因為早有寫書的打算,而且工作和生活也閒,但《綠氈上的囚徒》卻不然了,除了定時定刻的工作外,還有一大堆私事要做,我幾乎是每晚十二點過後才可以抽出一些時間寫作,別人春節時在遊樂,我卻沉浸在書中的沉重場面中,尚幸工作的假期較多,才得以一點一點地將這本書完成。有時為情節上一些要解決的地方而困擾,晚上溜狗時繞着公園走幾十個圈去苦思冥想,或者為讓自己觸發更多靈感,而在街上亂走,由祐漢走到議事亭,再由議事亭走回祐漢,那種經歷真是讓人回味再三。

  我好像疏忽文學獎了。這個文學獎小說組冠軍是我有生以來第一個冠軍,自從我初二起,我開始了文學家型的爛撻撻生活之後,我就一直沒有爭勝之心,直到高二,有個老師給我機會,做領隊參加勞工局那個職業安全比賽,初賽時得了第一,校長還在周會上開咪支持,到複賽時卻最終名列第二,校長就好像忘記了我們是誰似的。那時我就知道第一和第二只是些微的差別,但待遇卻是差天共地,但我真多謝那位老師。我在高中階段有幾個老師對我特別好,要不然我現在可能已經自殺了,因此我的作品中總有大量壞老師,但其中總有一兩個好老師,對人物起決定性的影響,《綠氈上的囚徒》就是這樣。

  說回小說組冠軍《搖搖王》,說的是兄弟情,感情是真的,當中有些情節也是真的,只是可能角色位置的不同而已,等發表後,如果有人有興趣了解,我再去解說。這篇小說是我在轉了另一份新工作後開始寫的,大槪到了九月中才開始寫,根據這個網誌的記述,在九月二十二日左右才定好結構,本來來不及進行第二次修改,卻因為颱風納沙突然殺到令我有一天假期,而可以將小說修飾得較完美,不但有貴人相助,也有老天幫忙。是巧合,也是機緣。

  寫完這篇小說,因為各方面我都比較滿意,除了當中有一些溯源性的文字讓我覺得有點累贅之外,其他都尚可,我就已有獲獎、甚至已有獲得首獎的信心。只是我知道任憑你設想如何美滿,都有滑鐵盧的可能,我也同時打定輸數,但這篇小說輸了不打緊,正如評判所言,我已透過作品作出了救贖,同時兩次獲得中篇小說獎,我已對自己的作品建立了一定信心,如果輸了我會面不紅耳不赤的拿去澳門筆滙發表,賺取稿費和博取發表機會。

  我本來對自己的困頓狀態百思不得其解,獲獎只是表面風光,現實中卻有壓力,未解決,但早前探望外婆,聽她囉唆了一輪,知道我們家以前的不容易後,我的心也就釋然了。我有現在的職業和文學上的小收獲已是上天的恩賜了,至於別人的體驗,我是不可以強求的。我家的故事也許將來可以寫成小說,但須要等到我生活條件好一點才自揭瘡疤較好。

  如果大家支持我,或者看了這裡的網誌有購買我小說的衝動,那麼我實在感謝大家,但大家記得也要關注其他幾本獲獎小說,包括:水月《回首》、初歌今《冰心》、梁錦生《印記》、呂志鵬《異寶》、何貞《澳門來兮》及梁淑淇《我和我的》,謝謝!

  貼上我的Facebook Status:「已經好多年無買報紙,因為家裡有,公司有,度度都有,今日因為周日,加上自己有份兒的新聞竟出在A2版,因此忍不住買了份。另外,稍為檢查了一下《綠氈上的囚徒》與其他獲獎者作品的排版,竟發現我的作品與大家的不同,大家的是一頁十五行字,而我的特別之處在於,段與段的行距比行與行的行距更濶一點,看得更舒服,也導致我的書因段落數的不同而行數有所差異,對話多的一頁只有十一行,對話少的一頁有十三、四行,所以我的書比較厚是正常的.....但我的書字數已很多了,為甚麼設計的還那麼厚待我?哈哈...這樣的特殊行距是可以一次性設定還是要逐行逐行解決呢?勁!感動!」

  以下是澳門日報刊登的活動消息:

  
李敬澤:政府推動澳文學前景闊
  得奬者:獲奬帶動有志者創作

  我昨晚有幸代表獲獎者發言,既然是沒機會發表的,我就貼在這裡留念一下:

各位領導、各位評委老師、各位嘉賓和朋友:

  大家好!

  很榮幸能夠代表「2011年第二屆澳門中篇小說徵稿活動」的獲獎者發表感言,在此,我謹代表各獲獎者,向主辦單位及認真閱讀二十六個參賽者、總共兩百多萬字作品的評委們,致以萬二分的感謝!謝謝!

  寫作,是一個極其孤獨的行為,我們寫作者所走的每一步雖然都離不開自身的堅持和努力,但更加須要來自外界的肯定和支持,沒有這些肯定和支持,我們所走每一步都將更加舉步維艱,尤其在澳門這個出版業相對不發達、讀者數量少的小地方而言,我們得到反饋的機會更是絕無僅有,因此,像這種文學類的比賽正好給了我們一個希望,讓我們有動力堅持下去,期待獲得肯定的一天。雖然不一定能夠獲獎,但總有看得到曙光的機會。

  澳門的小說創作近年越來越得到重視,但過去由於種種原因,很多在報刊上發表的有意義的作品都未能結集成書,飄散在歷史長河之中,因此,我感到自己能夠在這個年頭進行創作,實在是非常幸運,因為這都是前輩們所種出的果,感謝有心人舉辦這個中篇小說徵稿活動,創建了一個平台,締造了一次機會,讓我們的作品借着這個平台,傳送到更多人的手裡面。這次獲獎,將化成我和其他獲獎者今後的創作動力,亦將帶動更多有志者投身文學創作,我更希望這些比賽能夠真正成為繁榮澳門文學的種子,大家的創作不單是衝着獎金而來,而是在平時也多發表作品。澳門現在已經越來越浮躁了,因此更需要文學藝術去淨化人們的心靈。

  「最本土的就是最世界的」,我堅信,只要能寫出感人的作品,無論閱讀者的文化背景如何,總會產生共鳴。澳門一直是一個在各個方面被邊緣化的地方,也容易被錯誤解讀,因此,由澳門人本體書寫的「澳門」是不能或缺的,當然,在大中華及全球化視野下對澳門的觀照也是必不可少。我希望類似的比賽能夠舉辦下去,給予我們更多機會。

  作為一個普通的寫作者,我熱愛創作,我懇請在座各位能抽出一點空間和時間,對澳門文學作出關注。有人說,賭場不怕你贏錢,最怕你不賭。我也想說,我們不怕大家批評我們,最怕就是大家不看我們的作品,我希望大家能夠閱讀我們的東西,作出實實在在的批評,那麼我們才有進步的空間。謝謝大家!

Friday, December 16, 2011

我終於獲得首個冠軍了!


 

   昨日下午還誠惶誠恐,傍晚已經收到主辦單位通知,實在感謝上天!要不是年中心血來潮買了個搖搖觸動了我很多往事與幻想,要不是九月中中篇小說結果公布令我放下心頭大石,要不是九月底的颱風納沙突然轉軚吹襲,我就不會有一天假期,我就難以將作品修改到較好的水準,這一切都早已有安排!我除了初中考過第一外,這可是我人生首個冠軍啊!

  《搖搖王》講的是兄弟情,主角如何透過參加救世者搖搖王大賽來解開童年鬱結,當中涉及到世界上另一個Macau,透過象徵方式反思澳門社會的生存狀態,故事底子卻是一個有科幻元素的歷險小說,結局出乎意料!敬請期待!

 

http://www.macaodaily.com/html/2011-12/16/content_656453.htm連結

澳門文學奬明頒奬

黃春年陳德錦盧傑樺分奪小說散文新詩組冠軍

澳門文學奬明頒奬

  【本報消息】由澳門基金會、澳門筆會合辦的第九屆“澳門文學奬”,明(十七)日下午五時假澳門科學館會議中心舉行頒奬禮。昨日傍晚,小說、戲劇、詩歌、散文四組別評委總評,嚴格評選出各組別得奬者。黃春年《搖搖王》、陳德錦《清理辦公室》、盧傑樺《歸——期》分別奪得小說組、散文組、新詩組冠軍,戲劇組奬項從缺。

  澳門文學奬的舉辦宗旨是繁榮澳門文學,鼓勵寫作。設小說、散文、新詩、戲劇四個組別,本屆參賽作品散文組卅八篇、小說組卅三篇、新詩組五十一篇、戲劇組七篇。得奬如下:

  小說組冠軍由黃春年《搖搖王》奪得,黃燕燕《臨暗》獲亞軍,周家樂《嫖客》獲季軍;優秀奬:林小雯《窩居》、鄒君儀《何傷》、陳德錦《變形畫的圖框》、金珮珊《完美關係》及楊穎虹《可·口·可·樂》。

  散文組冠軍由陳德錦《清理辦公室》獲得,楊穎虹《眼睛想旅行》獲亞軍,甘駿暉《兩種文化》獲季軍;優秀奬:呂志鵬《一葉花香——澳門茶文化館偶記》、郭妙瑜《旅程》、梁芷嫣《戲劇之外》、梅仲明《澳門人和澳門座標》,及龔玉冰《夏季中的30°C》。

  新詩組冠軍由盧傑樺《歸——期》奪得,袁紹珊《娜拉的四重生命》獲亞軍,梅仲明《我和你,共生的城》獲季軍;優秀奬:陳德錦《重回南方》、龔玉冰《遊蕩的都在西藏——寫給昨天的大蘇》、鄭國偉《Cancao de Joao Maria》、呂志鵬《澳門簡史感覺版》及魏俊華《與詩對話——關於一個事業無成的“八十後”人生的倒叙組詩》。

  戲劇組奬項從缺。

  擔任是次評審工作的十二名學者、作家分別來自內地、香港、台灣和本澳。小說組評判為台灣政治大學中文系助理教授張堂錡、香港浸會大學中文系講師葛亮、廣州《作品》編審林宋瑜;散文組評判為香港浸會大學中文系副教授吳淑鈿、北京外國語大學國際交流學院教授丁啟陣、澳門日報副刊課主任湯梅笑;新詩組評判為香港著名詩人葉輝、內地著名詩人嚴力、澳門著名詩人姚風;戲劇組評判為本澳戲劇評論家穆凡中、香港戲劇導演傅月美、澳門演藝學院戲劇學校校長李宇樑;總評判為澳門筆會理事長李觀鼎。

  第九屆“澳門文學奬”頒奬典禮,將於明日下午五時假澳門科學館會議中心舉行,所有得奬者均需出席,屆時各組評判代表將精簡評述參賽作品。得奬作品將在文學刊物《澳門筆匯》刊出。第二屆澳門中篇小說奬及第四屆“我心中的澳門全球華文散文大賽”同場頒奬。

Thursday, December 15, 2011

生活感言及《綠氈上的囚徒》


  說好要每周更新一篇網誌,但在八月開始無聲無色地斷纜了。這個網誌更新與否自然是沒人關心,只是自己對自己許下的承諾,一旦堅持不了,總覺得有點對不起自己似的。由於工作場所和工作量的關係,再不能肆無忌憚地利用上班時間寫這些無聊的東西了,而工餘時間我還要養狗、寫專欄及處理其他事務,故此不再寫網誌不代表我懶散,只是轉換了抒發的載體而已。

  今年一月份進入一個新的場所工作,還未適應過來,九月份我已跳槽到另一個地方去,雖然現在最緊密的工作伙伴都是認識的人,大家都很不錯,但我還在努力適應當中,畢竟對於這種食君之祿擔君之憂的身份,我心理上始終有一種不安全感。

  我到現在仍然很感謝上一個部門領導對我的青睞,給予我機會從泥淖中爭脫出來,也感謝現在的部門讓我可以有更充實的工作空間,試想想若沒有這些貴人的幫助,我現在到底會是甚麼樣子?可能連自己都吃不飽,每日還要為狗兒們的伙食而犯愁,更遑論有心情完成一部十幾萬字的小說。雖然日子還很長久,雖然將來可能會有磨擦和誤解,總之每日用平常心去生活,將日子過下來就好了。

  我不記得甚麼人說過,一個人一生人中最好的朋友或者工作上的戰友,都是你在學生時認識、或者初出茅廬時識於微時的人,看來這句話不假,現在我的情況正好這樣,雖然兜兜轉轉,但終於相聚在一個平台上。

  說回文學創作。我今年年頭創作的《綠氈上的囚徒》僥倖入選了2011年度澳門中篇小說徵稿活動,我剛剛已經將完成品拿到手了。出第二本書自然不及出第一本書般狂喜,但心情實在也爽到不得了,特別是書本拿上手那厚實的質感,而且成品出來的效果感覺很不錯,實在多謝設計者及製作單位的付出!太感謝了!

  這本書能夠入選,離不開幸運,我幸運在寫作過程中沒出過大事,幸運在今年初有份穩定的工作,幸運寫作過程得心應手,幸運有貴人相助,幸運本小說獲得張堂錡及廖偉棠等評判老師的垂青。其實我一直以來都很想說有關這本書的一些事,但由於難以定下心來寫網誌,便一直拖延,到現在也不知道可以講些甚麼了。這本小說圍繞住「五一」遊行的場景,內容在澳門來說相對敏感,不少場面很感人,也融入不少不同的故事,我知道我以後未必可以寫出這樣的小說,因此能不能獲獎,將決定我接下來的寫作投入度,一旦失敗的話,也許我會抬不起頭來;如果獲獎的話,由於連續兩屆都獲獎,那麼我可以認為自己已經獲得了肯定。同時,這本小說也將是一本測試澳門社會的試金石(如果引起了某些人注意的話)。(唉,學甚麼人寫東西,東拉西扯,說得這麼類累贅,連自己也皺眉頭)

  後天便會頒獎了,現在書剛拿到手,我正期待着小說正式面世,讀者和朋友們拿上手的一刻,現在一時三刻真是不知道可以再說些甚麼,姑且將前幾日貼上Facebook的一些宣傳語句貼上來先充撐一下。

是時候在Facebook宣傳《綠氈上的囚徒了》
第一彈:高大帥氣的男記者馮威廉,不能自拔地愛上一名較他年長的有夫之婦,不倫之戀到底如何發展?當他對那份愛迷失之時,美麗的女編輯張碧芝就出現在他生命中。接着,他發現了五一遊行背後重大的陰謀和驚人的內幕!

《綠氈上的囚徒了》宣傳
第二彈:中學生張永正因深愛的老師梁芳婷突然消失無踪,而痛恨起她那個爛賭的消防員男友,並在一個雷雨交加之夜,無情地燒死了那個賤人,然後,這中學生在萬般惶恐及被藥物影響的情況下,被一輛高速行駛的汽車撞得粉碎。這當中存在命運所開的玩笑,到底是個甚麼玩笑呢?連張永正自己都不知道,他只記得自己在林則徐的恐嚇下慌張失措,並在童年時的袋鼠好友懷中慢慢沉睡去。

梁芳婷辭去教職後,去做了一名荷官,這名可憐的荷官最後成為病態賭博犧牲品,一個萬劫不復的霉運載體!

宣傳《綠氈上的囚徒》
  阿茂父親在建國前曾經到過南洋謀生,六十年代排華時回到中國,然而並沒像同船的歸僑般被編入華僑農場,而是回到家鄉台山,娶妻生子。七零年之後,張福迎開始聽人說,公社對阿茂的父親進行了多次批鬥,有一次更有人說他夾帶私逃,要走私貴重藥材到澳門去,但被抓回來了。那是他第一次聽到澳門這個地方,知道那是香港旁邊的小島,有數之不盡的賭場和鹹魚。有一天,他見到阿茂父親背後插着一個牌子,被公社的幹部押着遊街。後來,聽說他被槍斃了,那是因為他在第五次偷渡時,不但散落了資財,還累死了一個戰士。之後阿茂不知所終,張福迎與林錫德都估計他被人殺了,很多年後,才聽說他在浙江做生意,發了財。

  好了,現在既然想不到寫甚麼,就等想到時再寫吧,反正正在放假當中!還有啊,我早前也參加了第九屆澳門文學獎的小說組,結果明天就會公佈,不知道能否得獎呢?其實那參賽作品我實在寫得十分享受,我很有信心得獎,但既然自己已獲得了肯定,不得獎縱然會不高興,但打擊就不會太大了,我會安慰自己說那是欣賞角度的問題!哈哈!

Wednesday, December 14, 2011

(五十)淇澳島(二)



  十一月中下旬的一個周六早上,約了朋友約瑟到珠海租單車踩,原先雖然也有踩去淇澳島的意願,但實際上出發前並沒定下具體目的地,因為不知道對方到底可以踩多遠,到出發時,我卻毫不猶豫地跟他說要踩去淇澳島了,他只是不太確切地答應着。淇澳島在他腦裡並沒有概念,反正陪我踩去就是了。

  我們由拱北的珠澳驛站出發,沿情侶路的廣東綠道一號線開始踩,踩過九州港、踩過珠海漁女、踩過野狸島、踩過香州港、踩過銀坑,一直到達唐家。沿途景色怡然,與拱北蓮花路一帶所呈現的珠海完全是兩個世界,特別是在情侶南路中段盡頭處的海角,在薄霧底下望出去海天一色的景象令人感到豁然開朗,雖然逗留時間短暫,但有幾分鐘俗慮全消的感覺也是好的。遊歷過世界各地、出名「奄尖聲悶」的友人也是對沿途景致讚不絕口,對香州碼頭那數之不盡的漁船所構成的圖案更是讚嘆不已,說有日本築地漁港的意蘊。當日天清氣朗,溫度適宜,我也覺得不枉此行。

  到得淇澳大橋前面,己經是中午,我們拍了張照片留念後就開始上橋,由於害怕高速行駛的車輛,我們並沒選擇在路面走,而是在顛簸的行人道上騎行。行人道是由石板舖成的,有些地方缺少了一角,可以看到幾十米下面的海水,友人有畏高症,自然嚇煞了他,我也害怕自己體重過高,一不小心壓爛石板掉下海裡,成為水族午餐就不好了。到得橋峰,望向海面,正有幾艘漁船在作業,波浪不驚,突然間有一樣巨大的白色生物從海中跳起再跌回海裡,由於距離較遠的關係,我難以把握其體積,判斷不出那到底是一條碩大肥美的魚呢,還是久違了的中華白海豚,便唯有邊走邊留心,期望再次見到,但那東西再不躍上來了。

  到得橋的另一端,行人路已無路可走,必須跳到馬路上,雖然有一處梯級可往下去,但那明顯只是到橋下的海邊,要入島,一定要做路面,沒有任何安全裝備及充足騎車經驗的我們,不得已,也就只能在橋面上走,可怕的是,那是一條高架橋,橋的護欄並不高,下面就是幾十米的地面,稍有差池後果嚴重,友人是連想也不敢想。
  
  (原載於2011年12月13日)

Wednesday, December 07, 2011

(四十九)淇澳島(一)



  淇澳島的名字,我從中學時代就開始聽說,除了那時常常聽到有大人說去淇澳島釣魚,還從珠海市地圖上看到位於該市東北面比澳門半島還要大的名叫淇澳的島嶼,就經常幻想起有關那小島的事情來。後來再長大一點,總思疑大人們到淇澳島去釣魚只是托詞,也許他們還有其他「正事」要幹。不過怎麼說都好,在我中學時代,橫琴島啊,淇澳島啊,甚至情侶路邊上輕易就可抵達的野狸島,也是我所神往的地方,縱然知道可能不會有甚麼看頭。

  出來社會工作後,無論是比整個澳門特區龐大的橫琴島,還是與鴨涌河公園大小相當的野狸島,我都去過了,就只有淇澳島沒去過。我當然知道淇澳島絕對沒甚麼特別,只是淇澳這個名字,一來有個「澳」字,對我這個澳門人來說十分有親切感,二來《詩經》中有「淇奧」一篇:「瞻彼淇奧,綠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在這裡,「淇奧」指的是淇水的曲岸,通「澳」,故此,淇澳島一名可謂古色古香,很合我年輕時的脾胃。

  對於龍爪角和九澳村也未去過的澳門人來說,去淇澳島可能也是匪夷所思的事,但我卻一直念念不忘。曾經在網上搜索過有關資料,得知淇澳島原來有抗英炮台及沙丘遺址等景點,還有著名共產黨員、工運領袖蘇兆征故居;一年多前,還在做記者時,有一次,中聯辦組織本澳傳媒前往淇澳島「啖荔」,目的地是當地的紅樹林,也是那時才知道島上還有這個特色。那次因有工作在身,加上機會多的是,便讓了同事前往。之後我一直計劃着自行前往淇澳島的行程。

  一兩個月前,有一次心血來潮,在珠海綠道上的海天驛站租了架單車踩,沿着廣東綠道一號線,一直踩到唐家去,再偏離路線,到了一個橋頭,望着那跨海大橋及其後面的葱山綠蔭,我判斷出那就是淇澳島了,可是當時一來沒有心理準備,二來也是因為已近傍晚,一去一回只怕凌晨也回不了家,因此作罷,打道回府。雖然有點可惜,但我知道自己不久就會踏足那個嚮往已久的小島的,果然很快就迎來了機會。
 
 (原載於2011年12月6日)

Wednesday, November 30, 2011

(四十八)謹供參考




  去年隨團到上海參觀世博,女導遊除了介紹上海的特色外,全程無一不是對內地一些負面情況的消極的發洩。自稱自己是專責帶日本團的導遊,可能接觸得外國人多,因此說起話來也底氣十足,印象最深刻是她說:日本人對她從未親自選舉過一個政治人物出來感到驚訝,她從來沒見過選票是甚麼樣子的,對此她忿忿不已。總體而言,從她語氣中可聽出上海人的大口氣,但她有些地方卻是也令人佩服。

  她還有一句話令我印象較深,就是說上海的斑馬線都是「謹供參考」,有跟沒有一樣,車輛根本是不會讓你的,此外,行人也不好到哪裡去。「看看看,你看那些人的素質真低……」循她面瞧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對像是外省人的男女沒使用班馬線橫越馬路,「中國人就是不肯守規矩!」全車沒人搭話,因為每個人的質素都被她高估了,不知說甚麼好。

  其實除了上海,中國內地沒有哪一個地方的斑馬線是有實際作用的吧?正如遍佈神州大地的各種口號和標語一樣,甚麼「講文明」、「講禮貌」,甚麼「為人民服務」,甚麼「再苦不能苦孩子」,甚麼「構建幸福城市」,等等,等等,無一不是「謹供參考」,不是做給人民看,也不是做給領導看,是做給鬼看的。

  說回斑馬線的問題。回歸之前,澳門的斑馬線也是「謹供參考」,不但斑馬線,連一整條馬路都是「謹供參考」,行人在馬路上「自由行」,而澳門的司機卻甚有耐性,連喇叭也不響,直等你慢慢走過為止。這種慵懶的狀態在回歸後逐漸被打破,現在,馬路是真真正正的馬路了,只有不愛惜生命等着死神眷顧的盲毛才會在馬路上亂走,而斑馬線更由「謹供參考」,「升呢」而成「參考標準」,正如有人經常打上電台時事節目所說的,車輛每每見到斑馬線就會加快車速,搶在行人之前,以免要在斑馬線前停下浪費時間。如此一來,斑馬線成為了死亡陷阱。

  說實話,我很討厭行人亂過馬路,我平時使用電單車作為交通功具,只要見到有人在馬路上橫闖,甚至連看也不看來車,我一定會按響喇叭。我其實也是為那些盲毛着想,因為馬路如虎口,稍一不慎,命喪黃泉,苦的是他們家人;至於在斑馬線上見到行人,我則基本會停下來讓人,除非:一,自己車輛太高速,急煞可能打滑,衡量過後會在安全的情況下衝過斑馬線;二,有高速行駛的汽車跟在我車尾,我一停下可能會被撞飛;三,也是我最害怕的一項,就是在雙行線上,我停下來,旁邊的車卻沒打算停下,行人在我面前走過,很可能就會被那車撞死。因此我也不會停下,好等行人乖乖站在路邊。倒不是為自己有時不讓人找借口,我倒是真的為其他人和自己的生命着想。

  (原載於2011年11月29日)

Wednesday, November 23, 2011

(四十七)急就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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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寫專欄,除了找題材重要之外,自己是否在狀態,是否太多雜念纏繞、雜務纏身,往往也決定了自己寫作時可否得心應手,而作品又能否最少讓自己滿意。其實也不能把寫作之外的事情叫做雜務,在澳門,寫作才是真的雜務吧?我們要工作,要生活,才是真真正正的正事。我腦中的題材真是多不勝數,但寫甚麼,如何寫,卻是費煞思量,好比一個人有十足的便意,卻坐在馬桶上老是拉不出屎來一樣苦惱。

  有時總不免懷念起那段隨意寫Blog、靈感暴發的日子。那時我同時兼任兩份工作,分別在一家由葡國人開辦的雜誌社及一家由地產或保險商人開辦的周報裡工作,由於工作的自由度極大,加上公司的人絕緣於網絡世界或中文的網絡世界,因此往往可以暢所欲言,將工作上遇到的人和事、將生活上的種種感悟一一透過Blog寫出來,那時幾乎做到每日一篇,在煩愁的生活中,讓自己忘卻一切困憂,流連於網絡世界中,感覺實在美妙極了!

  不知是因為自己以前多年當記者的職業病,還是人本身的惰性,我總是在最後一刻才提得起心肝來寫作。就拿每兩年一度的澳門文學獎來說吧,那是例牌舉行的比賽,我最少可以提前一年做參賽的準備,卻往往待到最後的一兩個禮拜才動筆,寫出的作品最初自我感覺良好,但過得一頭半個月再重看,卻發現慘不忍睹,這就是急就章之禍。

  倒不能說是記者職業病,其實我由小到大一直都有拖延的習慣,甚至面對大考也是在前一天才複習,但竟然還拿到不俗的成績,就這樣跌跌碰碰、關關難過年年過地到長大,仍然保持着這種臨急抱佛腳的風格。有時我也會檢討是否自己的自覺性太低,但我發現身邊有不少人也有同一症狀,看來患有拖延病的不止我一個。因此,我還是適合做那些有緊逼性的工作,那才能好好地發揮出我的潛力。

  (原載於2011年11月22日)


Wednesday, November 16, 2011

(四十六)賣旗


  話說,那小子將我的一個五元和三個一元接過,愚蠢的動作任誰都知道他正在打捐款的主意,果不其然,他裝模作樣地塞了一兩個錢幣進捐款袋子裡,其他的則仍揣在手中,由於手太小,錢幣有些露了出來,他就用露着錢幣的小手替我貼旗仔。我不知他是故意讓我看到呢還是真的笨鈍若此,在那一刻我竟沒有絲毫責備之意,竟然還說了一句:「不要騙那麼多!」然後揚長而去。

  也許,我小時候實在太受了些老實做人之害,在澳門(可能全世界)這個越老實越吃虧的地方裡,懂得偷呃拐騙才是硬道理,我的潛意識也可能對於自己的老實耿耿於懷,因此才會姑息這種詐騙行為,目的就是要他們別太老實。試想想,一個人老實巴交的去打份牛工,一個月可能只有幾千一萬元收入,還要被八哥犬般惡毒的上司咒罵,但一個不老實的人只要跟對老細,去做沓碼、放數等不事生產的行業,一天可能就可賺數萬元,開着靚車肆無忌憚地對前車響喇叭,還可以像幾日前那位與巴士司機爭執的年輕人般,趾高氣揚地兜巴掌摑中年巴士司機。在澳門,「忠忠直直,終須乞食」是萬分有道理的。是的,是歪理,但我認為很正確。

  可是,我在離開那對小孩後心裡卻開始難受,雖然確實是「壞人」在社會上往往得到更多,但能成為一個成功的「壞人」卻須經歷極大風險,很多立志做壞人的少年,未成年就可能死於非命了。倒不如做個老實人,穩穩當當,說不定甚麼時候還可以冷手執個熱煎堆,娶個靚老婆,嫁個有錢老公。想深一層,自己小時候就是因為老實,因為在犯事時往往是得到「關注」的一個,現在才不致於誤入歧途,才仍有機會在報紙上高談濶論,雖然繞了很多彎路才知道澳門的現實情況,但總好過一開始就心存僥倖。社會現實應該由小孩子在成長過程中自己體會,毋需我過於熱心。

  我後悔自己一開始就將錢交給他們,而不是由自己塞進捐款袋裡,我為他們製造了一個貪婪的機會之後,不但不加以責備,還說了些類似鼓勵的說話,可能促成了他們的敗亡,實在應該向他們的父母說句對不起。

  賣旗真的有很多「鬼鼠嘢」,原意是捐款做善事,結果可能變成虧空公款,原意是想學生趁課餘學會服務社會,結果卻可能讓學生學壞。澳門現在這麼有錢,地產商隨便跌個「崩」都夠養活幾十人,是否仍須要這種原始而又不受監管的籌款方式呢?


  原載於2011年11月15日

  (圖片來源:hk.3hk.cn)

Wednesday, November 09, 2011

(四十五)賣旗



  賣旗籌款活動在澳門存在已久,過去主要集中由一些慈善團體舉辦,然而近年卻開始有禾雀亂飛之勢,普通的社團甚至鄉會也辦起了賣旗活動,似乎單拿政府資助不足夠,實行多多益善,少少無拘。節假日走在街頭,往往有一二少男少女一手持貼紙,一手提錢袋向你「攔途截捐」,你自然也不會吝嗇那十元八塊,慷慨解囊,乖乖就範。

  不過,由於政府缺乏監管,關於賣旗籌款,一直有不少謎未破解,包括每一次賣旗活動到底籌了多少錢?團體甚少公布有關成果,也甚少交待金錢的去向,有多少錢是拿去做正經事而非作為行政費?一年又有多少次賣旗活動?是不是任何人只須要拿個袋子就可以去募捐?諸如此類,好命的話,也許在我有生之年能夠得到答案。

  如果說,籌得款項真是用來做善事,或者用來發展一項有益社會的事業,而非中飽私囊,而非做壞事的話,捐款者也算是為社會作出了貢獻,但近年卻有人藉募款的便利、乘人心善良之機,做出了令人神憎鬼厭的詐騙行為。

  有外籍人士假借慈善的名義募捐,而其募捐工具只是一個信封。信封顯示了兩個訊息,一:工具過於簡陋;二:不便於捐銀仔,如此一來,只要有善心者「落沓」,就會捐上紙幣,外籍人士便可付出最少,獲得最多。更甚者,有鄉會組織在2008年四川地震後賣旗籌款,以賑災為名,及後被爆出他們將籌得善款的一半(實際上不只吧)用來做自己社團的運作經費,此一行徑無疑於利用人們的善心發死人財,實在是相當可恨!

  說到賣旗,上周日,我也不幸中招,捐出八元錢換了一張可愛的貼紙。當然,「被賣旗」不算甚麼新鮮事,八塊錢更是微不足道的可能他人已羞於捐獻的金額,但這簡簡單單的捐款行為,卻讓自己做了一件錯事,好生悔疚。

  話說當日我正走到國父紀念館外,遇到兩個穿着校服的男孩走上來要我賣旗,由於那裡比較偏僻,稍為動腦筋都應該不會在那裡找生意,因此我立即醒悟到他們有古怪,果不其然,我正要將一個五元和三個一元塞進捐款袋口子中時,一個小子卻將銀仔接過,為我代勞,問題就出在這裡了。

  (原載於2011年11月8日)


  (圖片來源:http://www.keichun.edu.hk/%E6%9D%8E%20Sir%20%E5%9C%96%E5%BA%AB /album/%E4%BA%BA%E7%89%A9%E5%8B%95%E4%BD%9C%20Action/slides/%E8%B3%A3%E6 %97%97.html)

Wednesday, November 02, 2011

(四十四)好睇到甩鬚



  在購票之時,我是懷着「搭單」的心情買下音樂節節目之一《旭日》的門票的。由於在下不是劇迷,事前並不知道此劇在香港獲得好評,而且「旭日」的名字也稍嫌老套,因此認為,這可能只是一齣矯揉造作的作品。降低了期望值,反而獲得了意想不到的觀劇體驗,我被這齣作品的各樣編排和演員投入的演出征服了,實在忍不住在腦海內回味再三。

  此劇票價150元,由於我買的音樂節場次多,得以用優惠價90元購買,老實說,與其以90元去睇兩次諸如《喜愛夜蒲》之流的「倒奶」電影,倒不如正正經經來一次文化消費,只是聽聽羅乃新現場的鋼琴配樂,已經值回票價,何況還有一班演員在你兩三步之遙的傾力演出?要不是文化局賣大包,真沒如此價廉物美的享受。

  全劇共有六名演員,每位演員都傾盡全力,沒因現場只能容納二、三十人而掉以輕心,雖然同一齣音樂劇可能已上演過幾十次,但我總是驚嘆演員能夠將一個多鐘頭的對白和唱詞倒背如流,實在令口齒日漸不清的小弟好生欽佩。演員演技出色,特別是扮演青年孫中山的主角陳健豪,令容易走神的我渾然忘卻他在演戲,值得由衷的讚賞。尤其是在尾二場他與老師何啟爭辯中國的前途時雙目擒淚那一幕,令人深深動容。唯獨是他外表長得較為柔弱,扮演孫中山有先天缺陷,加上全劇沒有愛情線,容易讓人懷疑孫中山的性取向。

  此劇在澳門共上演多場,我看到的那一場卻出了一點小意外。話說故事講述到孫中山由夏威夷歸國,滿懷新思想的他要拆毁家鄉的神像,與他哥哥孫眉發生了激烈的爭執。孫眉由同時扮演尢列的郭嘉熹分飾,貼上鬍子,相當神氣,就在最高潮的地方,可能由於現場太熱而導致出汗的緣故,突然間,只見孫眉的鬍子飄啊飄的,竟然有一半松脫下來,掛在嘴上,場面相當滑稽。兩人還十分投入地演戲,似未發現問題,但精神緊張的我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逗得忍俊不禁,只能彎下腰來,以免影響兩人演出。後來他們總算發現問題了,劇情出現了一個突兀的互望場面,孫眉把最後的幾句對白背着觀眾說,總算過關了。真佩服陳健豪的專業態度和忍笑功力,換了是我,早就演不下去了。

  音樂劇安排在鄭家大屋一個大廳中演出,可以測試鄭家大屋與文藝演出結合的效果,雖然是很特別的編排,但由於原劇中有多幕場景應該發生在西式建築中,如此一來反而使得意境出現偏差了。


  (原載於2011年11月1日)

Wednesday, October 26, 2011

(四十三)小悅悅



  其實,看着一個活生生的人被車輛輾斃的視頻或畫面,印象中已有幾次,當中有一個記憶猶深,就是一輛倒後行駛的小轎車將一個阿婆撞倒,司機下車查看後,竟返回車上,再開車將阿婆來回輾壓,揚長而去。事件後來怎樣,我忘記了,總之我想起了那一句老話:撞傷人賠得多,撞死人賠得少。

  就是看得太多,已經有點麻木了,當看到新聞播放佛山小悅悅的消息時,我竟有點漠然和見怪不怪了!今次事件獨特之處在於,總共有十八個途人對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血肉模糊的小女孩無動於衷,直行直過,其中還有一個母親拖着女孩像看一隻小狗被車死般漠然,那母親甚至連保護自己幼女免遭陰影的動作也沒有,可見那些人的愚昧、冷漠和無知已到了一個可怕的程度。

  我看到那個畫面,心抽緊起來,不能放鬆,難道那些人一個二個都沒有子女?為甚麼他們就不能將小女孩扶到一邊去?好吧,如果怕擔負責任,站在附近大叫總可以吧,沒有指紋,沒有駕車,加上是小孩子,總難遭到誣陷吧?可是那些人就如此殘忍,有個男子甚至在小悅悅身邊走過,到底是甚麼意思?如果怕被人誣陷的話,他應該避開一點行走,也許這只說明了他不怕被誣蔑,只是冷血而已。

  在這件事中,不好好看管女兒的父母也有錯,但我們每個人總有疏忽的時候吧?是否要用如此殘忍的手段來報復?我實在難以想像那母親看到女兒變得不似人形時的心情,一想,心也會抽住抽住,見到自己狗兒有損傷也會心痛得要死,何況是自己的親生骨肉?

  第二個司機還可以推說看不到躺在地上的小童,但第一個司機,就絕對是殺人兇手!要不是他用手機分神,要不是他在小悅悅回頭時突然加速,要不是他輾了一下後沒有停下來,小悅悅到今天還會和父母一起吃着晚飯,與哥哥一起睡覺。我一直都很討厭開車不用免提裝置而拿起手機通話的人,他們要不開得甚慢,要不開得甚快,不過,哪怕他們分神,對周圍狀況始終尚有反應,可是這個司機不能一心二用,活脫脫就是一個蠢人。他媽的蠢人吃蕉吧!

  最後還是一個叫陳賢妹的老婦對小悅悅伸出了愛心之手,可惜為時已晚。也許就是因為夠老,在她小時候可能曾經聽過仁義和報應的故事,她還對那些事存有信念,所以可以說,是舊中國的仁義和迷信讓這個小女孩不致於遭受更多的輾壓。那些說陳賢妹炒作的白痴最好能閉閉嘴,這跟說自己是豬沒有分別。

  有人將這件事牽扯到內地法制和對施救人的保障上面,但我認為,哪怕真的有這方面的憂慮,一個人有血性的話,看到這麼一個倒地受傷的小女孩,是無論如何都會去施援的,就好像今年三月日本大地震發生時,就有一個日本人犠牲自己去救回一班中國留學生,人家受到一剎間人性衝擊所驅駛,連性命也不要。在緊要關頭,真正有人性的人又怎會計較那麼多?


  (原載於2011年10月25日華僑報華座版)

Wednesday, October 19, 2011

(四十二)小學雞啊小學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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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學雞」一詞,據聞是小學生整天在操場上跑來跑去,像一群雞仔一樣,因以為名。原本此詞只作為對小學生的貶稱,後來適用至所有人身上,只要那人表現幼稚,行事一如小學生,就可以享受此一稱呼。我覺得這個詞絕對是神來之筆,以下是我對成年小學雞的研究報告:

  小學雞不學無術,行事乖張,以為自己好醒;小學雞由小到大都要爭糖吃,爭不到糖吃就哭喪着臉拉褲子,爭到糖吃就要爭更多,誰不給他糖他就要那個人好看,咬他一口;小學雞唯一的絕招,就是回家跟大人哭訴,這個大人不睬他他就找另一個大人去;小學雞經常說自己的「大佬」是誰誰誰,但那大佬往往只識他是老鼠。

  小學雞以為自己做事聰明絕頂,沒人看出端倪,卻不知「屹」起屁股已是腥臭萬狀,途人掩鼻。小學雞把一切都當作玩煮飯仔,甚麼都要理,甚麼都要管,女孩子不聽話,就一拳打過去,然後跑到母親的裙子下面,一把鼻涕一把眼淚說遭女孩子欺負。

  小學雞將一隻老鼠吹成大笨象,自己虐殺了一隻貓咪,還敢說自己打死老虎。小學雞睚眦必報,狐假虎威,口密腹劍。小學雞沒有性格,昨日的死敵今天可以斷袖分桃。小學雞之上一定有一個真大佬,這個真大佬通常都是混飯吃的家伙,靠別人的膏脂養肥,一般見風駛舵,心胸狹窄,最喜借刀殺人,或者用人家的錢養活小學雞。

  現在澳門越來越多小學雞,少少事就發脾氣,稍有不順就打上電台鬧政府,打開電梯時見到進來一個黑人,就說自己受到了天大委屈,描述大廈變成甚麼旅館;被一個兇神惡煞的男人瞪兩眼,就稱自己遭受恐嚇要去報警。但小學雞卻不說自己的家有僭建,卻不說自己惡待別人,卻不說自己欺負菲庸,卻不說自己瞞着老婆去滾,卻不說自己寫匿名信誣蔑別人,反正小學雞沒有錯,錯的都是別人。

  澳門的小學雞最難搞,因為澳門是一個畸形社會,畸形到打上電台投訴政府的盲毛阿叔,打得多就可以參政議政,反映澳門街真是卧虎藏龍,小學雞只要繼續用功在電台上炮轟,隨時特首都有得做,將來香港有樣學樣,衝擊曾蔭權的再不是黃毓民梁國雄,而是維園阿伯上水農民九龍皇帝,將小學雞精神發揚光大!小學雞,你係得嘅!

  (原載於2011年10月18日)

Wednesday, October 12, 2011

(四十一)張揚個性?



  雖然已知他患病多時,可能撐不了多久,但蘋果電腦前首席執行長喬布斯突然離開還是使世人震驚,使蘋果教徒傷心欲絕。街頭巷尾都在談論,Facebook和微博頁面紛紛被洗版,每個人用不同的方式去悼念這一位天才,縱然不一定是蘋果迷,哪怕是競爭對手,都對世人失去這一位具無限創造力的領導人物而感到惋惜。

  真正投入使用蘋果產品的人,相信對喬布斯之死更感悲戚,畢竟世上賤人奸狗早死早着咁多人死唔見佢死的人多的是,何以這麼一位對生命充滿幻想和熱誠的人卻要早早離世?在很多人連樓都未必供得完的年齡,創造了輝煌成就的他已走完人生歷程,無論如何,雖然他在天堂花上一百年都未必聽得到,我還是不能不對他說一句Rest in Peace。

  我不知道蘋果手下敗將Nokia有沒有人因勁敵之死而掩住半邊嘴笑,但我肯定全球大部分人都沉浸在不愉快的氣氛中,連美國總統奧巴馬大人都不離幸免,然而,在這個時刻,我卻發現有一等人,乘機跳出來張揚個性,他們認為洗版悼念的人是白痴,只因為被人洗版,他們才逼不得已說Apple,並非因為自己想說。自大到不得了,簡直沾污了Apple這神聖的名字。

  我一直都很害怕這種人,當全部人都沉浸在同一個情緒之中時,這種人要跳出來說教,跳出來分析,跳出來突顯自己的個性,彷彿如此就是與別不同,如此就是有性格,我承認有時一群人去做同一件事是很白痴的,例如早兩年在facebook上悼念Laughing哥,不過集體做此一件事,只是一種玩樂,大家都知道自己在浪費時間,犯不着有人來說教和指指點點。喬布斯之死,大家都在宣示一種情感,為何就要指責這種行為呢?就好像有一天有人分析你不應該吃飯一樣,真搞不懂那些人是甚麼構造。

  蘋果產品之所以成功,就是因為其人性化,創意離不開人性,張揚個性也不應該與人性為敵,否則只是傻仔行為。莊子死了老婆鼓盆而歌,只因為他是哲人,你唔係。

  (原載於2011年10月11日)

Wednesday, October 05, 2011

(四十)絮言



  本來,我覺得街舞是一件挺有趣的事兒。

  一班穿得鬼五馬六的黑人,做着古靈精怪的動作,一時用背脊來打轉,一時又用頭來轉圈,有時一隻手撐起身體,另一隻手和腿部做平衡,靜止不動,感覺實在很型。配合Rap歌動作,配合黑人那認真時顯得悲苦的表情,一切都顯得渾然天成。

  跳Hip Hop一定要黑人,正如穿和服一定要東亞人,纏頭巾一定要西亞人,否則只會讓人覺得彆扭。不過,街舞傳遍世界各地,愛好者各種膚色都有,如果不太裝模作樣,倒也可以將就着過去。要不是周杰倫口齒不清,否則用中文Rap歌也是一種虐待。所有文化都可任意搬動時,世界就不為其世界了,為何不能用英文寫七言律詩?就是因為每個文化都有其不可取代的特點。

  街舞應該與粗口、叛逆、不依規矩聯繫在一起,我認為這些都是街頭文化的內核,就好比公廁內出現的是鹹濕詩,而非處世格言。如果Chet Baker和Billie Holiday沒有沙啞的嗓子,爵士音樂也就不會那麼悲愴,你叫韓紅唱《Gloomy Sunday》吧?咪玩佢啦!

  跳街舞要有叛逆心理,創作者要有奇思妙想,壞人要有邪惡的心,這一切都是相依存的關係。可是,令我怕案驚奇的是,小城竟有人用街舞來作為一種修心養性的工具,大肆推廣,認為街舞可以吸引誤入歧途的青少年回歸正道。實在是匪夷所思,完全破壞街舞藝術。當街舞變成修身工具時,也不是街舞了,乾脆叫交際舞吧。

  修身唔該寫書法,不要玩Graffiti,要將青年納回正軌可以組建一支足球隊,可以多起幾個籃球場,但不要將事物的本質扭轉過來。你跟我說雲吞裡面包的是白飯?妖!如果澳門有一天,奸商不唯利是圖,的士司機不拒載,搭巴士的人排隊,駕駛者不狂躁,應該是世界末日了。

  (原載於2011年10月4日華僑報華座版)

Wednesday, September 28, 2011

(三十九)鋤惡讓善的阿B(下)



  阿B對於小型犬,實在是謙讓得過頭了。家中的迷你史納莎達達,總是無時無刻在侵擾他,除非他趴在地下,只要一站起身,達達就撲過去,不管大家都是雄性,也不管別人對同性戀的看法,達達總喜歡對着阿B的任一部位做交配的動作。阿B開始時裝腔作勢的「反抗」,向達達露出獠牙,但每次都遭到達達更兇狠的咆哮,久而久之,阿B已「認命」的讓他搞一陣,然後等我們來救援或者趴在地上敵不動我不動。人人都說一窩狗中最小的一頭最兇,在我家確是這樣子,就算是聲大夾惡的黑仔,也要對達達避之則吉

  對於大型犬或中型犬,阿B也許出於自我保護的目的,往往採用先發制人的吠叫和作勢襲擊的方式,結果要不是對方知難而退,就是一場惡戰的開始。黑仔和達達在家都是惡少,出到街就沒了底氣,在家做奴隸的阿B,在外卻是令敵人聞風喪膽的「喪B」,可惜的是,已經年邁體衰、牙崩齒壞的他,卻往往被咬得遍體鱗傷,記得他在青洲居住時,有段時期,因為身體變差的緣故,被一條大狗一撲就會仆倒在地。後來身體變好了,他就專找大狗復仇,只是現在出外溜達的機會少,並且每每被我管住,可以表現的時機不多。

  鬆獅犬和老虎狗這兩種名字響當當的犬類都是阿B的冤家,其中,在青洲時有一隻叫阿笨的鬆獅犬,與阿B和黑仔見面都要拼個你死我活。在經過一番激烈的爭地盤後,有一天阿笨卻被車輛撞倒,下半身癱瘓,自那時起被主人養在屋子裡,連同他一起經常出沒的金毛尋回犬毛毛和一隻雜種芝娃娃噹噹也被「囚禁」起來,於是阿B與黑仔在青洲坊近何賢紳士大馬路一帶橫行霸道,一直到那裡被清拆為止。

  至於老虎狗,我家附近有一個白頭佬養了一隻,有時帶阿B出街,碰巧會見到他,兩隻狗總要掙脫項圈撲過去廝鬥,但每次都被主人及時制止。有一次,我鬆了狗繩讓阿B在一個公園外圍走,剛好那老虎狗曾經走過,阿B靠氣味追過兩個路口,找到被主人拖着的老虎狗廝鬥起來,在馬路上翻滾,我和白頭佬很不容易才將他們分開。幸好沒車經過,否則後果不堪設想。我對於阿B的衝動行為十分憤怒,打了他幾下,把他拴在公園的圍欄,要他靜思己過,只此以後,他都不敢輕舉妄動了,總是要看清我的面色,才敢有下一步行動。


   (原載於2011年9月27日華僑報華座版)

Thursday, September 22, 2011

是旦幾句

關於第二屆中篇小說徵稿活動的獲獎感言等過了這個月再說吧,現在正為今年的文學獎而煩惱。由於今年年頭迸發了寫作熱情超限完成一部中長篇小說,現在要寫區區一篇短篇小說,竟感到力不從心。構思和槪念都有,卻要等到昨晚才想到一個較好的結構,現在還有半篇未寫,寫完的部分也只是一些爛文字,就是說連草稿也不如,這樣的文字修改起來比重新寫作更困難,而離截止日期只餘十天不到!這十天我也不是閒着的專心寫小說,還要上班,工作較之上一份有更多的事情,能否順利完成,真是未知之素!

想當初寫完中篇小說,意猶未盡,揚言要參加年中舉辦的英文時報小說獎及澳門文學獎的四個類別,結果時報小說獎沒參與,文學獎也極大機會只參加小說一項(除非能在最後一兩天心血來潮寫首詩),唉,我也太看得起自己的能力了!其實由於工作和其他事情的不穩定,卻也很難像年頭一樣心無旁騖的寫作。

不說這麼多了,還是堅持寫完小說要緊!今次參加文學獎的小說故事很獨特,相信華文作者沒寫過類似的古仔,應該幾有趣,希望能獲獎讓大家見到,否則要網海浮沉了。


Wednesday, September 21, 2011

(三十八)鋤惡讓善的阿B(中)



  我認為,根據遺傳狀況的不同,人類有「性本善」和「性本惡」之分,而只要教育得宜,性本惡的人始終會被塑造成一個好人,同時他需有更強大的心理質素,才壓抑得住內心的惡念,因此,性本惡的人比起性本善的人,更能體現人性,對社會的發展更為有利。狗的本能按照人類的劃分,大槪都應該歸於「惡」的一類,他們兇惡、污穢、好食、狗咬狗骨,我婆婆曾經養過一隻狗,會像貓捉耗子一樣,花一整個早上找出一窩剛生下的貓仔,繼而續一撕殺,不顧而去!我恨得牙癢癢的,抄起一條木棍,追着牠猛打,不明就裡的鄰居還以為我虐畜呢!我不反對動物為了生存而殺害其他動物,正如人類為了生存而吃大量豬牛雞鴨一樣,但我反對平白無辜的殘害生靈。

  以我多年與狗隻的接觸,知道狗也有性本善和性本惡之分,而且不會因人類的教育而作絲毫改變,會咬人的狗,始終會在你防不勝防的時候咬你一口,不咬人的狗很少,但你不欺負他,他大槪會對你視而不見。人類將狗由惡導向善,並不是在個體上下功夫,而是在群種上下功夫,越是善良、越是善解人意、越是適合與人類相處的狗,他們的種都留下來了,慢慢演化,因此才有了玩具貴婦犬和迷你史納莎等伴犬,至於惡犬,大槪在被人類發現其惡行之後就將之變成盤中飧了,遺傳後代的機會較少。

  唐狗的命運自然坎坷得多,但經過長久的進化,唐狗雖然會對陌生人有所警惕,但對主人可以說是忠心耿耿,甚至對於施食者也有好感,這就是為何唐狗那麼容易被毒死的緣故,在他們的哲學世界裡沒有那麼多想法,甚麼人讓他們的生命得以延續,甚麼人就是好人。不過,鋤惡讓善的阿B卻相當有性格,他從來不會對陌生人搖尾乞憐,始終對陌生人保持警覺,只有與他相處得久,被他接受了的人類,他才會捱着你的身體睡覺,用前爪去抓你,要你注意他。

  阿B屬於中型犬,雖然去年被牛蜱咬到而使身體出現痙攣,但一出到街就相當生猛,往往使人誤會他會傷害人,實則他只是趕着去找柱子撒尿而已。有些小型犬的主人見到阿B的勢頭,往往以為他要傷害自己的心肝寶貝,但阿B卻只會裝腔作勢的吠叫幾聲,頂多只是跑去聞一聞對方,並沒任何惡意。當小狗發惡「兇」他時,他則會跳到一邊,然後順勢離開,對於小型犬,他實在表現了絕對的風度。可是,對於大型犬,阿B卻有另一手對付的方法。

  (原載於2011年9月20日)

Wednesday, September 14, 2011

(三十七)鋤惡讓善的阿B(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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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周說到「欺善怕惡」,如果要為這個詞找一個反義詞,除了「儆惡懲奸」外,也許「鋤強扶弱」比較合適,但這兩個都是相對「怕惡」而言的,並不與「欺善」對應,接上周的話尾,這本身也就是一種「欺善」的表現。到底我們應該用一個怎樣的詞語來對應「欺善」呢?在我從人類身上只看到「欺善怕惡」的基因的情況下,我竟從我的老狗阿B身上,發現了「鋤惡讓善」這個自認為恰當的詞語。

  阿B是一隻老唐狗。一般人把混種狗都說成唐狗,但混種也得有個範兒,例如很少有人把松鼠狗與貴婦狗的混合品叫成唐狗。唐狗是香港人的發明,以對應「番狗」,一般是指中等個兒,以棕色為主,在地盤遊走的種類。關於唐狗三言兩語難以盡說,遲點再談。

  阿B是一隻以白色為主的唐狗,身上有棕色的斑塊,約九年前他還是一隻初生狗時,妹妹向他原先的狗主買下他。當阿B不是叫阿B時,他叫「大鼻」、「臭仔」,前者是我妹妹幫他改的名字,後者是我保留的叫法,那時叫阿B的是我家另一隻大型混種狗,估計身上有狼狗、金毛尋回犬、聖班納及洛威拿等血統,年輕時性格兇狠,「大鼻」與老阿B相處三年後,老阿B便死了,「大鼻」便繼承了他的名字,叫阿B。

  我發現阿B有鋤惡讓善的品格,是從我家收養另一隻狗黑仔開始的。黑仔剛來我家時,還是小孩子一隻,而阿B已將大成人了,他順理成章變做大佬。黑仔小孩子脾氣,經常作弄阿B,咬他的腳,扯他的頸,我們最初擔心他會發脾氣,一口咬死黑仔,但他竟毫不發惡,還很慈眉善目的接受小狗兒的襲擊。後來黑仔漸漸長大,有時很霸道,兩碗放在一起的狗食,他總要獨自佔據,卻又不吃,只是防着不給阿B吃,阿B便自自然然露出一副「囧」樣,站在一邊,等黑仔離開為止。

  後來因為家裡的原因,阿B與黑仔被我們放在青洲坊一間用簡陋材料建成的屋子裡暫住,直到那裡拆遷,再搬來與我及女友一起居住。我和女友還養有一隻史納莎達達,那達達也是一個霸道的主兒,經常欺侮阿B,無時無刻都要「擒」在他的身上擺動腰肢,搞得阿B不勝其煩,有時發發脾氣,也是點到即止。

  (原載於2011年9月13日)

Wednesday, September 07, 2011

(三十六)欺善怕惡


  
  人類是弱小的,害怕困難和危險也是大部分人的天性,不過,始終要有一些不懼艱險,知其不可為而為之的傻人,生命才得以發展,歷史才得以向前。老實說,我們有多少人不是欺善怕惡的呢?我見識過一些人,欺善怕惡的程度已登峰造極,在職場上,對不能搖動的人,他甘當契弟,搖頭擺尾;對可以欺侮的人他就作威作福,拳腳相向。欺善怕惡的修為妙到毫巔,說他是奴才已經便宜了他,說他是狗更是侮辱了我的寵物,說他是豬也侮辱食物,只能說他是曱甴,是蛆蟲。我寫這番話時自然在想着某些人,我相信讀者諸君現在也想着某個人吧!
 
  一般人的欺善怕惡,主要體現在“怕惡”上面,我們見到惡人總要忌他三分,倒不是懦弱,而是沒必要與惡人正面交鋒,惡人是“破盆子破摔”,除非你是執法人員在執行公務,或者那人正欺負你重視者、正侮辱你人格,否則衝突可免則免,因惡人本來就“怕惡”,他越“欺善”就越“怕惡”,正所謂“惡人自有惡人磨”,自然會有人修理他。如上所述,我們一般人的“怕惡”並非真的害怕了,而是一種修養,但一旦我們人格遭辱、重視者受欺時,如果是男人的話,我主張據理力爭,儆惡懲奸,你比惡人惡了,他就會怕了你,不信可以試試。
 
  雖然我如此主張,但始終認為,善良的人與惡人之間,衝突還是要避免,其中一個原因是,當“惡人”吃了苦頭,他只會將怒氣發泄在更弱者身上,妻兒、下屬甚至父母都是這些仆街常用的理想轉移對象。因此,見到惡人也文也武,如非上面提到的極端情況,只是意氣之爭的話,還是當看小醜表演好了。
 
  除了“怕惡”,我們一般人還會有“欺善”的心態,這似乎純粹是來自於“物競天擇,適者生存”的叢林基因。我們遇到比自己體弱矮小的人,總有一點自信感覺,這就是“欺善”心態作祟。商店的服務人員,見到老實善良或衣著不光鮮的顧客,就會不知不覺地表現怠慢;上司有吃力不討好的活兒要分派,只喜歡指使馴從的阿豬阿狗(當然升職沒他們份兒);學生要欺凌,也是找那些家境貧窮,遇事不敢向老師反映的怕事同學。只是人類是經過道德淨化的高等動物,我們極力克制“欺善”行為,我們盡量對善者表示公允,但事實上欺善的情況經常意想不到地發生,這是人的天命。像對弱者的幫助和照顧,就是承認了對方比你弱,是“欺善”的一種文明偽裝。
 
  “欺善怕惡”是觸動人類神經的詞語,我們在批評某一人欺善怕惡時,某程度上我們內心已經有一個評價善與惡的天平,而自己每時每刻都在天平上掂量着自己的重量,我們最怕人說自己欺善怕惡,但實際上都欺善怕惡。沒有善惡天平的人,根本就不知道欺善怕惡是甚麼回事,而我相信這種人是不存在的。

  (原載於2011年9月6日)

Wednesday, August 31, 2011

(三十五)月色續談



  在寫完上篇的次日,亦即農曆二十日晚,我與女友及家中三隻狗:阿B、黑仔同達達,一起逛到海邊去,佔據一個長堤的盡頭,一邊吹着海風,一邊等月亮浮現。由於時間算得不準,加上天色暗淡,坐等一個多鐘頭,還不見月亮升上,看看已十點半了,以為月亮被遠方厚雲遮蓋呢,可能要敗興而回!在等着的當兒,竟見兩個光點在天空急掠而過,不確定那是鳥類還是與京滬近來出現的UFO有關。
 
  前方海面盡頭漆黑一片,只有珠澳人工島的工程船隻在加緊趕工,像漁火的燈光照射着;在我們旁邊的另一條海堤上,有個矮個子中年人坐着看海,手機播放悠揚音樂;另一略胖的中年漢來了,在那坐着的中年人身後,面向我們站立,以同一甩手動作,在原地做了一個多小時“運動”;其間,兩個年輕男子到來,坐在那長堤中間,喝啤酒、剝花生,促膝談心。周圍的礁石和椅上也坐了好些人,數量比平時多,至於我們這條長堤是沒人敢過來分享的,三隻狗在虎視眈眈。
 
  我以為就要如此結束這個遺憾的夜晚了,但皇天不負有心人,等啊等,終於見到火紅的光影出現在天邊海面上,初時還不太敢肯定那是月亮,以為只是遠方大廈的亮光,但隨着時間推移,光影慢慢脹大,一路升上來,由火紅變成赤金,顏色像黃昏的太陽,接着一條長長倒影,像如意棒一樣,在光影所在位置一直延伸到我們面前海面上。月亮終於升起來了,離七月十五已經幾天,她像一塊慢慢消融的圓形冰塊,變成橢圓形,顯得淺薄而透明,但還是竭力將光華照亮一整片天空,銀光瀉滿一海。
 
  東海是澳門居民俗稱,正名應叫九洲洋,我們看得見的海灣是九洲洋一部分,海灣沒有名字,左邊是珠海,右邊是友誼大橋及氹仔島,遠處又有海島圍繞,感覺上就像一個大湖泊,如太湖或者日月潭之類,既有海洋的雄奇,又有湖泊的柔曼,春江花月夜的意境,今夕何夕?千里共嬋娟。慢慢地,月亮已升至半空了,與早幾晚見到的一樣,橢圓形的銀盤,清輝像碎玉倒滿海面,難以用文字描繪的美景,令人不敢相信身處的正是狹隘不堪、世俗紛擾的濠江小城。
 
  一生人中有多少機會能與愛人一起靜待月亮升起?在澳門又還有幾多日子可以望着海上生明月呢?要在農曆七月,要在那個方位,要有那種天氣,當人工島建成,填海區填好,四面圍繞着高樓大廈的時候,相信已難以再坐在海邊欣賞着月兒升起了。

  (原載於2011年8月30日)

Wednesday, August 24, 2011

(三十四)月色



  農曆七月十四日前的幾個夜晚,抬頭看天,只見雲霧在月亮下面裊裊地飄過,總覺得月亮有點詭異,畢竟中元節前看得太多鬼故事,心理受到一定影響。十五過後,燒街衣的人漸少,鬼怪在心裡作怪程度也就輕了很多,再看月亮時,光華映照下來,浸滿碧藍天空,讓人感到心曠神怡,鬼怪都回到地府去了。

  農曆十六、十七日,我連續兩晚在黑沙環海傍閒逛,發現夜色竟出奇地澄明,鋥亮的月兒掛在東南角的天空上,清輝像一大片白得透明的珍珠般舖在海面,隨着波浪浮動,煞是好看。在波光後面,是正在為港珠澳大橋珠澳人工島填海的工程船隻,照射燈讓我錯覺那是點點漁火,好像想引導我回到童年。

  澄明的天空下,月光勾勒出遠處海島的形狀,像水墨畫一樣。有時鬆散的浮雲在月下飄過,月光便稍為一暗,但美景依然,好快又回復當初。有多久沒在澳門看到如此美麗動人的自然景色了呢?我相信無論電腦製圖高手的技術如何高超,都難以描摹眼前景象,不知道這一生人中還有沒有機會可再看到?打算寫完此文之後的夜晚再去欣賞一遍,如果天公造美,還趕得及在月虧前再度感受醉人的光華。

  小時候在原先的黑沙環馬場居住,走過菜園間的小徑便是海邊了,縱然經常可以到海邊坐,但如此明亮的夜晚還是少有。二十年的距離,月亮還是那個月亮,但我敢肯定小時候的我就是現在的我嗎?望着月兒,你會覺得世間一切都是那麼不真實。光陰離開之後就不再回來,而月亮卻日復一日升起、降下,我們的生命無聲無息地沉潛。也許七月十四日的鬼魅並沒騷擾我,縈繞不散的是童年的鬼魅,想到此不禁啞然失笑,真不敢相信一個年過三十的人還那麼懷緬童年時光。

  月兒靜靜,天空悄悄,海島寂寂,工船寥寥。美景當前,讓我渾忙身邊高速行駛的車輛發出嘈吵的引擎聲,我行走的防波路彷彿是一條分隔線,分隔了美麗與醜惡,分隔了虛幻與現實,分隔了童年和成年,也分隔了自然和人為。黑沙環海邊公園遊人不多,像平常一樣,有些人分明是被月光吸引的,坐在長堤的前端,欣賞月色。在愁人的生活中得見如此美景,夫復何求?

  (原載澳門華僑報2011年8月23日)

Wednesday, August 17, 2011

(三十三)脫節的(下)



  有時我們不禁要問,我們付出了愛國心,我們為自己作為中國人而自豪,但得到了「愛民如子」的回報嗎?我們只希望像其他國家的人民一樣,毫無保留地愛護自己的國家,在國慶當日國歌響起的一刻恭敬地站立,然而,卻是甚麼令到人們的愛國心變得有所保留?生而為政權管治下的八零後、九零後,為何又會對養我育我的政權有所保留呢?難道這是人民的問題?

  人民是有良知的,在動車事故發生後,不少文化人和社會人士都在微博上喚醒着人們的靈魂,哪怕帖文都被「和諧」了,他們繼續發出呼喊,不讓希望熄滅;除了微博外,中央電視台和南方電視台都有主持人對出軌事件發表了「出軌」的看法,可以感受到他們內心的傷痛。不止微博上不少言論都被和諧了,一些貼吧和博客的博文也是被「清洗」之列,作家韓寒的博文《脫節的國度》寫得發聾振聵,也被迅速地和諧掉,網民正擔心他的安危。

  韓寒的博文說:「他們認爲,從大的來說,我們舉辦了奧運會,我們取消了農業稅,這些你們不讚美,老是抓住一些細枝末節的東西,這是什麽居心。我們本可以在政治上比朝鮮更緊,在經濟上比蘇丹更窮,在治國上比紅色高棉更狠,因爲我們擁有比他們更多的軍隊,但是我們沒有那麽做,你們不感恩,卻要我們謝罪,我們覺得很委屈。這個社會裡,有産者,無産者,有權者,無權者,每個人都覺得自己很委屈。一個所有人都覺得委屈的國家,各個階層都已經互相脫節了,這個龐大的國家各種組成的部分依靠慣性各顧各的滑行着,如果再無改革,脫節事小,脫軌難救。」是的,當中有批評與諷刺,但表達的是他拳拳的愛國之心,為甚麼他連愛國都不可以?

  還有一條被刪除了的微博我很欣賞:「我交着世界最高的稅負,享受非洲般的福利,頂着超過美國的房價,車裡燒着銀河系裡最貴的油,承受着世界70%的官員腐敗,忍受着最嚴重的污染,天天面對有毒食品的考驗,我不分晝夜的勞作卻看不起病、上不起學、買不起房。好不容易找個平台牢騷牢騷還天天被封號。做個中國人真不容易。」

  刪除是好事,人們知道得越少越好,你看澳門那班乘坐高鐵興奮莫名的優等生,是何其的快樂?渾然不知舉國上下有良知的人正在關注動車追尾事件;在感恩「活雷鋒」助其尋回手機義舉的澳門學生,又知否有一個殘疾的退役老兵,被凶無人道的城管殺死?知道得越多越痛苦,了解得越多越掙扎,最好的方法是甚麼都不知道,甚麼都不要看,甚麼都不要問,在澳門這個狹隘的城市裡,關心一下出行方便,投訴一下街上狗屎,下載一下iPhone Apps就好,管哪麼多做甚麼?至於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原載於澳門華僑報2011年8月16日)

Wednesday, August 10, 2011

(三十二)脫節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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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動車事故,因為發生在東部沿海發達地區,也因為一些居民比較富裕可以使用發達的通訊工具,很多細節都被曝光了,我們的情感也隨着這些細節而波動起伏。小妹妹項煒伊「被奇跡」地救出後,有人找到了她媽媽在微博上發的一張照片,小伊伊正乘乘坐在動車車廂中去外婆家,圖片的說明是:「人小脾氣大,小寶貝,你甚麼時候才能長大懂事啊!」多麼令人鼻酸的一句話!小妹妹一醒過來就找媽媽,可是她的媽媽已經走了,看不到她長大懂事了。

  還有另一位遇難者中國傳媒大學的大學生陸海天,他死前在「人人網」上改用簽名,看得出他興奮的心情:「這二等座還是拿卧鋪改的,好玩兒……」他因要去溫州的一家媒體實習,為了更快到達,把普通快車卧鋪票換成了動車二等座,結果踏上了死亡之旅,再也回不到大學校園那青青的草坪上了。我想起了《鐵達尼號》的Jack也是在賭桌上碰運氣才贏了張船票的,他死前至少還找到了真愛,但陸海天呢?也許連向親人愛人說一聲道別的機會都沒有。

  有一條廣為人知的博文,道盡了中國一切有良心的人的期望:「中國,請停下你飛奔的腳步,等一等你的人民,等一等你的靈魂,等一等你的道德,等一等你的良知!不要讓列車脫軌,不要讓橋樑坍塌,不要讓道路成為陷阱,不要讓房屋成為廢墟。慢點走,讓每一個生命都享有自由和尊嚴。每一個個體,都不應該被這個時代拋棄。」

  一直以來,內地一有重大事故發生,有關宣傳部門就會想方設法盡快將焦點轉移去救人的行動上,而故意忽略事件的起因。例如礦難發生了,明明就是一地部門管理上的疏忽、礦主的坑害人命,卻變成了對求生礦工鬥志的頌歌,對救人軍民如何捨生忘我地堅持搜救的讚揚;震災發生死得人多,明明是地震預報缺位、明明豆腐渣工程才是死傷人數眾多的元兇,卻一時又將焦點轉移至其他人性細節的讚美上,甚至「豬堅強」也當上了一回主角,忘卻了是怎樣悲污的靈魂導致生靈塗碳。今次動車事故再不能如此馬虎了事了,因為乘客實在是死得冤枉,加之各種不合理的異動,民眾透過互聯網和微博群起而攻之,有關部門的公關手段都派不上用場了。

  社交網站除了是宣傳工具、交流工具、尋人工具之外,一下子成為了發送遺言的工具,還成為了一股凝結民心、體現新一代中國人質素的力量。微博改變中國這句話不假,至於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原載於2011年8月9日)

Wednesday, August 03, 2011

(三十一)脫節的(上)



  「7.23」溫州和諧號動車事故發生後,內地新浪微博上是舖天蓋地的對官方處理手法的質疑,自然還有大量對死難者的哀悼,自己想說的話,別人都說了,而這系列文章在一周後發表,我也沒甚麼感想可以再同讀者分享,一個禮拜後,大家就會開始淡忘。特別是這一次事故,澳門媒體和居民都好像十分冷靜,像事不關己一樣,與周邊地區的激憤與哀痛,大異其趣,澳門就是與別不同。

  從電視新聞上聽到這個消息時,由於缺乏訊息,自己最初是不怎麼關心的,然後隨着訊息量的增多──香港報紙有大量報道,以及透過微博上感受到內地群眾的心情,我的心也開始沉重起來了,看到有關方面竟然迅速掩埋車頭及車廂殘骸,眾目睽睽之下「毁屍滅跡」,心裡更加不好受。雖然車廂後來被重新挖起檢驗,但已傷害到人們的情感,而且車頭已被搗毀,真相也就是死去了。遇難者的半個頭顱和半邊臉是如何失去的?能夠找回不?真是死無對證。

  今年三月,日本東北部發生黎克特制9級大地震,引起大中華地區人們的普遍關注,因此有人批評,雲南盈江也發生了地震,為甚麼沒有人去關注呢?是不是不愛國?是不是崇洋媚外?不是沒有人關注,而是想關注也關注不了,消息封鎖、資訊欠奉、新聞圖片未能反映真實情況等等,教人如何關注?反而是日本的科技發達,政府開放,消息流通量快,很多震撼性的畫面和觸動人心的場面都紛陳於我們眼前,看到這些活生生的場景,叫誰不會動容?好吧,始終是中國人,也關心雲南的地震吧,上網一搜有關消息,卻諷刺地找到一張圖片,顯示一班軍兵和搜救人員,正在高舉類似「感謝關注」的鮮紅旗幟,在瓦礫之上迎接領導人到訪,但瓦礫下是否還有待救者呢?不得而知,真令人捏一把汗。

  這個世界有真相嗎?有,但真相往往只是一粒種子,最後它會被描述,被包裝,被演繹,被改頭換面,成為一棵面目全非的植物。長出的可能是「惡之花」,也可能是「善之果」,總之,當一件事被人們了解和描術後,它已經不是它自己了。真相從來都可以被解釋和被轉變,至於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原載於2011年8月2日)

Tuesday, August 02, 2011

更新一下



沒有心情寫Blog,因為不知說甚麼好,從何說起,一定會花很多精神,周末必定又浪費時間。

加之上上周末有事發生,上周末又因在看書及玩弄新買的裝置,一周一Blog的諾言就這麼被打破了!

倒不是沒做事,上周寫了兩千多字有關溫州動車追尾事故的感想,今日起就會在華僑報分三期刊登,還寫了一首詩,可望登在澳日上。

大家有興趣看我的文章,不妨到我的散文新聞台,那裡有多一點,這裡一個禮拜也就更新些無聊話,來不來也罷!

今年待文學獎完結和處理了一些私事後,明年開始就應該會更頻密向報紙投稿,換言之分在這個Blog的精神就更小了!

現在我的Google Adsense帳戶只有44元美元左右,憑頁面上的廣告和如此可憐的瀏覽量,要儲到一百元讓Google寄支票,真不知要等到牛年馬月。

定下的寫作計劃及靈感、創意也許沒有機會實現,現實生活有很多須要處理的事情。但願「分靈體」的事可以進展得好一點。

Wednesday, July 27, 2011

(三十)地溝油與三聚氰胺的根源(下)



  在澳門,購買奶類飲料向來比較昂貴,一支鮮牛奶大槪是兩支可樂的價錢,在我上大學前,較少主動買來飲,也不喜歡那種“淡茂茂”的味道,母親有時買給我,待上一整天,最後我還是讓已經喝過的弟妹喝了。直至跑到蘇州讀大學,發現那裡牛奶相當便宜,一元有一包,兩元就一盒,加上乳酪、酸奶和不同味道的乳製品,我竟漸漸喜歡飲奶,無奶不歡!江南女性比較水潤豐滿,估計就是喝奶量多的緣故。後來,出來社會工作,常出差內地,幾乎每晚逛完夜街回酒店前都找上一家便利店,購買牛奶或乳製品,成為我的例行公事。用動物體積來比喻,這些年來我服用三聚氰胺的劑量應有一隻狼狗大小。

  幼嬰服了含三聚氰胺的牛奶會頭大,這是眾所周知的“科普知識”,而本人頭顱一直就異於常人的巨型,並未因三聚氰胺之故而變得更大或縮小,相信該化學品對成年人頭顱還未有顯著影響。不過,我在內地出生五個月後才移居澳門,而頭顱比正常人大,不知是否在襁褓中喝過一聚氰胺或者二聚氰胺呢?頭大也令人苦惱啊,幸好我國出產了阿里巴巴老闆馬雲這種頭大堪比外星人的鉅富,否則我難以進一步向人說明“頭大冇腦,腦大生草”的科學假說根本就站不住腳。

  地溝油和三聚氰胺是比較傑出的黑心食品,讓人念念不忘,事實上我國尚有數之不盡的類似產品,大家一定已透過不同渠道看過、接觸過、吃過或者正在吃,而據經濟學家郎咸平的觀點,轉基因大豆和水稻也是有問題食品,美國人不吃,拿來中國做實驗,我認為同樣可歸為黑心食品一類,我們對黑心食品已經避無可避了,給美國人盯上你還逃得掉嗎?唉,病從口入,禍從口出,一些不負責任的廚師去完廁所或者撩完腳趾再斬叉燒捽鴨肶給你吃,已經夠你死啦,管不了了!

  說了這許多,其實我想講的道理很簡單,就是地溝油和三聚氰胺之所以出現,我們所有人根本就是罪魁禍首,脫不了干係,是我們整個社會不重視道德,是我們整個文化自私自利,是我們整個心態見高拜見低踩,是我們整個精神文明的虛偽,才會產生這些眼中只有利益而沒任何道德和人性可言的冚家剷商人。在一個對同胞充滿愛的社會裡,在一個對生命充滿熱情的國度裡,這種仆街事根本沒可能發生,我們每一個曾經拜金、曾經屈服於財大氣粗者的氣焰之下,曾經鄙夷過窮人、鄙夷過弱小者、曾經冷漠對待有需要幫助者、冷漠對待同胞的人,哪怕是維權的受害者家長,都是地溝油和三聚氰胺的幫兇,而報應就在孩子身上。

  (原載澳門華僑報2011年7月26日)

Wednesday, July 20, 2011

(二十九)地溝油與三聚氰胺的根源(上)



  我在就讀中學時,曾有一段時間,經常接觸“地溝油”。那時在M記快餐店做兼職,一個月總有一兩個周末與同事被安排去撈“沙井”。我到現在還不知道沙井的原理及其到底有何作用,也不太想知道,只記得那時必須將沙井浮起的固體物撈走,餘下像油一樣的液體。那些東西感覺上粘粘稠稠,一陣臭味,估計就是後來人們熟悉的“地溝油”原材料了。如果十幾年前,人類就已發明地溝油,而M記又肯用來炸薯條的話,相信一家分店一個月應可省下幾萬塊錢支出,甚或乘勢推出“臭豆腐味薯條”,加十五元送你一個迷你“乜乜掛”之類,省錢之餘,還可多一筆收入,真正做到開源節流。不過,M記尚算是有點良心的企業,那時我們真會將製成十分鐘卻又賣不出的麵包丟掉,確保架上製品新鮮。

  我有幸親睹地溝油本尊,卻沒機會有一親香澤的感受,因為目前可吃到的據說都是無色無味的高科技提煉品,用銀針也測試不到,在一段流傳很廣的視頻上,就有一個曾誤入歧途的內地大學畢業生批評社會道德風氣,聲淚俱下地說:這些東西只有擁有高學識的人方可研究得出!嘴饞的我,由在內地讀大學開始,已不知吃過多少斤地溝油,尤其我特別喜歡光顧無牌大排檔,各類化學品估計已然嚐遍,免費為食品科學家進行過不少人體實驗。當然,我從小也是珠海拱北的食肆常客,但一來以前技術水平較低,二來本土廣東人對吃還有一點尊敬,應未至於這麼害人吧?

  科學家說,地溝油是否對身體有害還難以確定,然而,其來源於坑渠、沙井、地溝及屎坑等藏污納垢之所,想起都覺惡心,為何國人到現在還未聞油色變呢?估計可用我國“眼不見為淨”的傳統智慧來解釋。因此,哪怕我已見過和吃過地溝油,但未來只要被那些塗了亞硝酸鈉牛肉膏塑化劑貓肉充當羊肉的食品香氣吸引時,興許仍會視死如歸地買來品嚐,反正我與國人一樣,百毒不侵,神功護體。

  至於三聚氰胺,單看名字已相當嚇人,擺到明就是一種常人難以理解的化學劑,或許是製造科學怪人的配方之一,遠不夠地溝油和塑化劑等名稱來得人性化且簡單易明,我也未有機會見其真身,但還是那句:相信我已經大劑量服用過了!

  (原載澳門華僑報2011年7月19日)

Monday, July 18, 2011

《哈利波特》的彈指十年



剛過去的七點半看了《哈利波特死神的聖物2》。雖然人物力量的設定始終令人疑惑,但最後一隻的劇情確實推進得好好,特別是哈利在聚思鏡中觀看石內卜的記憶一段,剪輯者盡顯功架,看得人熱淚盈眶。我特別喜歡這種隱藏主要角色的描寫,這是長篇的最主要魅力之一。短篇、中篇,擺明車馬,主角就是主角,配角就是配角,只有大長篇才有機會讓卑微的人物在故事發展的過程中發光發熱,奈威和珍妮都是一例,這種特質可作為長篇小說的重點之一。

我對《哈利波特》的感情不是太深厚,之前的七部影片也是在這兩個星期內煲完的,原著也沒有看過,但在這兩個星期的這程中,卻也對HP(Harry Potter)的劇情、人物和電影作過了一些研究,反而有點想看原著了,而且想看英文原著,總覺得這種充滿英倫文化風味的小說,無論翻譯者翻譯得如何出眾,都難以呈現出原著的韻味。說歸說,真的拿來看真不知等到牛年馬月。

作者J.K.Rowling的故事,縱使大家未看過小說,估計都已經耳熟能詳了,這種由攞綜援一躍而成全英第十二名富有女人的故事,萬中無一,相信難以複製。不過,她的故事倒有一點值得學習的,就是無論發表的過程是如何的坎坷,最重要的一步是先把作品寫出來,如果連作品都沒有,哪怕有人說要為你印一百萬本書,你也沒東西可以給人。我查維基的資料,看到HP原來並非由Rowling親自投稿,而是由代理協助推銷給出版社,作者不用費神,如果中國也有這種玩意的話,對我來說也是一種不錯的鼓勵,既不用花心機去推銷作品,也不用面對作品被拒絕時的難受。

此外,如果我沒誤會那意思的話,Rowling在HP出版之前,就已獲得了資助,讓她可以專心寫作,如果澳門也可能有基金支持作者寫作的話,你說有多好?雖然可能會有議員或者討論區的質詢或臭罵,但最少我們寫作人可以為後人留下些精神文明的東西,總好過賽車手拿幾百萬去歐洲撞車,撞完車回來在GP三級方程式攞包尾。

說回《哈利波特》,主角「哈利仔」Daniel Radcliffe中了童星魔咒,身材矮小長不高,估計這之後他應該難有大發展的機會,或者到他四五十歲時,可以做一些性格演員也說不定。(《星球大戰》的男女主角後來也是紅不起來,反而夏里遜福憑《奪寶奇兵》大紅大紫)神奇的是他的樣貌與《魔戒》男主角Elijah Wood有點相像,也是小時了了,大時走樣的類型。(不過如何走樣,都不會及《星戰前傳》中,黑武士的童年扮演者走樣)。雖然哈利仔走了樣,但他這些年來已賺了不少錢,況且將來他應可繼續分紅,專心在舞台上表演,可能可以成為一個優秀的藝術家也說不定。另一個死於身高的童星是《寶貝智多星》的主角Macaulay Culkin,比我還矮的身高在西方很難混下去。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在還沒有很多人認識《哈利波特》之前,《南方周末》曾為《哈利波特》引進中國進行了一版(半版?)的報道,當時就介紹了Rowling成功的經歷,而且還有一些作品節錄,由於當時說這系列小說的對象是兒童,因此我也沒認真的看,不過在南周上有一版(半版?)的報道,應該有一點來頭,就記住了。後來也有朋友的弟弟被小說吸引而閱讀全書,澳門的小孩被這麼厚的小說吸引喎,更讓我覺得這部小說的神奇,不過,這麼多年來卻再沒與哈利打交道,因為有時想想,為一系列電影而牽情十年,卻是一件挺累人的事,漫畫《百分百感覺》就是一個例子。其實分十年來看,或者一次過看完,卻是兩種不同的感受,前者是與文藝作品一種相知相交的過程,後者則是一次純粹的觀賞經程。當年《魔戒》與《哈利波特》一同上演,為了看《魔戒》而錯過了《哈利波特》(因為讀書時沒錢花),可《魔戒》我卻只看了頭兩部而沒看第三部,由瘦了幾個碼的Peter Jackson執導的魔戒前傳將最快於明年上映,看來也是時候重煲《魔戒三部曲》了。彈指十年,真是眨眼易過!早抖!


Wednesday, July 13, 2011

(二十八)七月絮語



  2011年又過了一半,有一天將近下班時,我打開自己的網誌「Blog佬記事」,搜索一下自2006年以來七月所發表的網文,打算回味一下自己那些時候是如何度過的,結果發現大部分文章均在傷春悲秋,慨嘆時間的無情,哀怨自己的失敗。因為半年時光眨眼易過,而通常在七月份還有大量年初或者年前計劃中的事情未完成,故此常有無耐的感喟。寫的時候,健筆如飛,總覺自己已找到宣泄的途徑了,接下來就會用心的將事情做好。

  結果呢?可以拖的事情還是一直在拖,這些年來,只要工作不太忙碌或者空餘時間多,我就會制止不住那種「自己正在浪費光陰」的想法。看着友儕紛紛都在進步中,而自己卻在無謂的情緒病中磋跎,搞不好,可能到老死那一天還是一事無成。
 
  不過,始終這裡是報紙專欄,不同寫blog,總不適合將負面情緒宣之於眾,還是說些其他的事情吧!七月到處充滿陽光,雖然隨便在街上走走就會身水身汗、曬到甩皮,但望着公司外的青山綠水,真有一種想在外面亂跑的衝動。這種衝動我是一直存在的,有時在路上駕着電單車,從旅遊塔一帶望過去主教山後面的灣仔高山,就有想登山的衝動,反過來從那裡眺望澳門的景色。去年本有機會 隨一班本地記者和攝影師登山,奈何那次有其他地方去,沒有參與,後來那些朋友又多次組織登山,但自己沒表示想去的意願,拖到現在還無緣上山。
 
  留在澳門沒有適合我等平民百姓的消遣,在路上閒逛又怕接二連三地遇到熟人,道路又不好走,有時就想到一關之隔的珠海逛逛,可是麻甩男單獨北上總會惹來一些疑猜,特別是我等品行不端的人,真是十分煩惱。其實珠海也不是特別好走,而且只要離開拱北,珠海就幾乎與全中國千遍一律的二線城市一樣,但總體感覺上還是挺舒服的,畢竟近海邊,畢竟可以暫時離開澳門。澳門只有三十平方公里不到,在Google地圖上不小心滾動一下滑鼠就會消失不見,想想自己被困在這麼細小的地方裡就感到有點可怕。
 
  近來開始覺得自己的腦部正在退化,估計這與年紀漸長、肥胖、睡眠不足及事情多有關,有時在想一件事情時,剛好有人跟我對話,我就會差點將那件事情脫口而出,九唔搭八,看來我的腦袋要休息一下了。早晨!晚安!
 
  (原載於2011年7月12日)

Tuesday, July 12, 2011

珍珠樂園&《哈利.波特》


上周末沒抽到時間寫Blog。雖然說過逢星期六要寫,但估計這周不寫甚至從此就不寫了,應該沒人會抱怨吧?不過跟自己許下的這個輕易實行的承諾,還是可以堅持多久就多久。

過去一周是做了一些事,包括實行了兩件重大的決定(唔方便講喎),還有趁周日去過一趟唏噓的珍珠樂園。對上一次去珍珠樂園已經是十年前,現在那裡基本上和十年前一模一樣,鬼屋的佈置一模一樣、西部列車「車長」的播音也一模一樣,遺憾大部分機動遊戲都停運,連摩天輪也是,估計是維護的成本太高或者受深圳年初(去年?)的意外所影響。只餘下極速風車和挑戰者之旅等少量機動遊戲,我玩了後者,在天空中晃了半天,結果......唉,真懷念十多年前與中學同學玩快速滑行車,玩完又玩,當食生菜的日子。

因為有大量遊戲停運,票價由八十元降到六十元(十年前好似係五十元),但樂園的殘破境況,實不值此價錢,三十元倒還可以,不過,比起我發誓不再去的圓明新園,這個價錢倒還可以接受,詳情看這裡

另外,我還在上周五買了《哈利.波特》電影一至七集的影碟。說起來抱歉得很,這套名作的原著和電影我一套都未看過,因為第一集錯過了看電影,後來出各續集時又因為未看過第一集而一再錯過,又沒買碟或下載來看,拖下拖下,拖到現在要出電影最後一集了,決定提起心肝,將之前數集一次過煲完,再看大結局的電影。這套重新掀起澳門排隊買票入場場面的電影,無論如何都要在大銀幕看一集吧?現在已看了頭四集,周五六再看五六七集,周日就可以看大結局了。

據說《哈利.波特》原著第一集第一版第一刷只印了一千本,其中五百本送去給各地圖書館,流傳市面的很少,現在每本第一刷的小說已經被炒至一萬六千元英鎊以上。《愛比死更冷》可能也有機會被炒至一萬六千元以上,大家趕快收集吧。

Wednesday, July 06, 2011

(二十七)閒人免進及其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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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除了食店餐館,據知內地一些政府辦公場所,也會在門口寫上「閒人免進」四個大字,同樣地令到市民覺得政府部門拒人於千里之外,不知澳門的政府部門有沒有貼上這四個字的?如有的話希望可以盡速拿掉。其實,無論是廚房或者政府辦公場所,都不是見不得光的地方,「閒人」誤闖了,請出去就是了,倒不用別人還未進入,就先來個語言侮辱。

  說起「閒人免進」,令我想起「內有惡犬」一詞,以前比較多見,現在除了一些霸地地盤尚有之外,已幾乎絕跡了。這倒是一個很不錯的警告性詞語,作為「閒人」的你,是否要內進,自己衡量好了。如果現在用「閒人免進」牌子的廚房都改成「內有惡犬」,倒也不失幽默和創意,也可起到拒絕的作用。

  也說說「立入禁止」,這是我比「閒人免進」更早認識的一個詞,小時候北區正持續進行大規模的拆建工程,住在木屋區的我,不時見有些大型的土建器械出出入入,那些挖土機、剷泥車的駕駛室外往往寫着「立入禁止」四個字。那時我將「入」字錯看成「人」字,以為是指在駕駛室內「不可以站立,只可以坐下」的意思,後來才知道「立入禁止」是指「禁止進入」。那時的土建機械大多是從日本入口的二手便宜貨(到現在還有不少),因此才有這些日文的出現。

  其實,有時我都想在我的網誌「Blog佬記事」(http://ww999ww.blogspot.com/)寫上「閒人免進」的強化版「賤人免進」四個字,因為有些「人」看了我的Blog,搜集「證據」去進行「篤背脊」這種損人不利己的行為,試過中招後,心理實在難受了老半天,也為此而懊惱不已,但現在回想,自己所寫的東西根本就沒甚麼大不了,就算真的大不了,影響也很有限,大度的人或者富幽默感的人笑笑也就算了,卻想不到一些在我看來是幽默的東西,在閒人看來不值一看的東西,會在小人、賤人和心胸狹隘者身上起到與別不同的化學作用,為這種事這些人而懊惱,實在不值!可恨!

  (原載澳門華僑報2011年7月5日)

Monday, July 04, 2011

這一周



Hea了兩天,現在才有心情寫網誌。本來打算談一談《變形金剛3》《建黨偉業》的觀影感受,但現在已經是夜深了,認真的寫怕要寫上一兩個小時,還是作罷。唯一想講的是,這兩部電影雖然風馬牛不相及,但在中國的命運卻緊密地連在一起,因為據說如果《建黨偉業》票房不達標的話,《變形金剛3》將上映無期。這雖然有點荒謬,但在我們的國家是沒可能發生不了的,深圳為了辦好大學生運動會,最近發生的荒唐事就是一例。另外,還想提提的是,《變形金剛3》及《建黨偉業》還有一樣相通的就是人物太多,場面混亂,前者節奏太花,機械人亂七八糟,看漏眼真是會跟不上,後者則短短時間內交待十年亂世裡錯綜複雜的人和事,既要讚揚共產黨,又要顧及國民黨的感受,結果除了小鳳仙送別蔡鍔等一兩場戲可堪玩味之外,其他內容其實可以直接製成劇照,配上文字出本場刊就可以了。

大家如有興趣,不妨看看我在澳門日報動漫玩家版寫了八個月的專欄《我與變形金剛》,系列文章記錄了自己與變形金剛的一些因緣,還記錄了自己了解的一些澳門玩具廠的歷史,自然是沒有甚麼文學性可言,但如果喜歡變形金剛或者想回味一下八十年代的北區生活,倒可以一看。

漫兩拍: 我與《變形金剛》(一)
漫兩拍: 我與《變形金剛》(二)
漫兩拍: 我與《變形金剛》(三)
漫兩拍: 我與《變形金剛》(四)
漫兩拍: 我與《變形金剛》(五)
漫兩拍: 我與《變形金剛》(六)
漫兩拍: 我與《變形金剛》(七)
漫兩拍: 我與《變形金剛》(八.完)

生活上還有一些事情發生,說多不多,說少不少,總之我感到自己並沒能控制自己的步伐,一切都是在周圍環境的推動下前進或改變,我自己本沒有充足的時間停下來想一想下一步要做甚麼和對未來進行部署。反正,現在的人生並不是我年少時所想象的人生,或者說並不是任何時候我所想象的人生,因為我從來未對自己的人生有所想象,唯一想象過的也許只是自己一直會有時間看書,最低限度可看盡中國的古藉和名著。

其實我不知道甚麼是自己想要的,幾天前才看完很早就想看或者應該看而買回來已好幾年的《煉金術士》(即《牧羊少年奇幻之旅》,其實一天就可看完),說實話,這個年紀看這本書已經難以有藝術上的享受,不過故事的一些槪念確也簡單直接,值得參考和引用。說到的預兆和天命,說到當一個人想要完成一件事時,全宇宙的力量都會協助你,說到的心靈等等,卻也讓我起了一陣思考。我的天命是甚麼?寫作嗎?在澳門生存而擁有這種天命是很可悲的,如果可以選擇,我寧願我的天命是成為沓碼仔或者地產佬,起碼我現在可以開着一架跑車去嚇唬電單車騎士,而不是自己每天飽受驚嚇。可預兆卻一直引領我去做一個寫作人,當然,跟預兆而行絕對是死路一條,我也相信自己沒法找到夢中的寶藏,因此,還是老老實實做一個賣爆米花的小販好了,至少靈魂不用經歷無必要的磨難。

登在《澳門筆滙》第四十二期的小說《關》,我已貼了上網,大家有興趣可以點閱來看看。鏈結。提提大家,新一期筆滙現正征稿,有興趣的朋友可以投稿哦~~

另外,剛才整理了一下我用來貼已發表文章的新聞台,大家有空也可點閱一下,謝謝!其實咖啡與貓的最後愛情每天有兩百以上的點擊率,比這個Blog多得多,看來是因為文章內容比較廣泛的緣故。

咖啡與貓的最後愛情

憂鬱的姻緣草

看不見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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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June 29, 2011

(二十六)閒人免進及其他(上)



  有時在餐廳吃東西,不經意舉頭一望,會看見「閒人免進」四個大字,原來是廚房「重地」,店方不想盲頭烏蠅進入搗亂。現在的澳門出現這四個字的頻率可能減少了,但在珠海一些食店仍可看到,每見到這四個字,我總不免暗自納罕,好像說的閒人就是自己似的。原來對餐館老闆來說,顧客不是上帝,只是閒人而已。

  不是嗎?進入一間餐館的也許只有兩種人,一種是員工,另一種是顧客(當然還有「運吉」的,在此不算),既然員工可以在廚房進出自如,自然不是甚麼閒人了,閒人的對象便剩下顧客。我不知道「閒人免進」這個詞是甚麼人發明的,這個詞真起到了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功效,比起英文的「Staff Only」及日文的「立入禁止」之類,效果不知強千百倍,我彷彿看到門口前站着一個《老夫子》裡那種狗眼看人低的角色。

  如果是私人地方的話,例如私家花園等等,你在門口寫「閒人免進」,倒還可以接受,因為擁有者本來就不打算與「閒人」有任何的交集,但作為公眾場所的餐館之類,你寫上「閒人免進」,卻也有種鄙視顧客之意,感覺上就是你與顧客的關係對倒過來,顧客不是上帝,只是閒人,作為餐館老闆的你可以像對待員工一樣對顧客頤指氣使。我認為在廚房門口掛這個牌子的人,比起在「乾貨」下面掛上「Fuck Goods」的人更他媽的愚昧無知,完全暴露了其待客心理。

  相對地,用「非請勿進」就比較中性一點,寫上「員工專用」就更直截了當了,其實最好甚麼都不要寫,顧客真的那麼無聊進廚房來看你嗎?就算在門口張看一下又怎麼了?白痴。
 
  (原載於2011年6月28日)

Wednesday, June 22, 2011

(二十五)臭味文章(下)



  在珠海一帶,我由於地頭比較熟,要不是在危急關頭,一般情況下都只會去快餐店或餐館的廁所解決,鼻子受的罪不太大,而在內地其他地方,去得較多的公共廁所則是機場或者汽車中途站(油站)的廁所,機場的廁所自然是很乾淨的,而汽車中途站的廁所不久留的話,也還過得去,至於一般街邊的廁所,如非不得已,則輕易不會進去,寧願走遠一點,找間像樣的酒店竄進去解決好過。

  記得在蘇州上大學時,學校的廁所倒還可以,大槪是學生比較文明的關係,雖然當地人比較斯文整潔,但街邊的廁所還是與全國看齊,而且有過之而無不及。

  在蘇州的老城區,在早上你還可以看到一些婆子拉着一車木桶,帶到河邊洗刷的情境,那些木桶渾圓而結實,卻散發着臭氣,因為它們的名字叫「馬桶」,到現在,蘇州桃花塢等老城區還不是家家戶戶有廁所,不少人仍用馬桶,裝了夜香的馬桶放在門口,讓那些一個月收取十幾塊錢報酬(現在物以罕為貴,應該漲價不少)的婆子在早上帶去清理。據說以前蘇州的姑娘出嫁,還要用馬桶做嫁妝呢!

  從吃飯的排場和浪費,到如廁的落後和惡劣,反映出我們中國人確也是一個愛面子的民族,要不然是絕對不會善待進食而冷待出恭的,因為吃飯可以讓很多人知道和看得到,還可以拍照留念,與面前的澳洲龍蝦白松露菌一起攝入鏡頭,而出恭時卻只能孤芳自賞,廁所弄得舒適整潔不符經濟效益。

  不過,真正惡劣的廁所也只是街邊的免費廁所而已,也不見得中國人不看重排泄。一些收費廁所,條件就比免費廁所好得多,而五星級酒店的廁所和自己家裡的廁所就更不用說了。那是不是表示國人不重視公德和公共利益?那就不得而知了,總之,大部分公共廁所衛生條件極差,是不爭的事實。

  唉,其實,對於女同志而言,男同志遇到的這些廁所問題,又有甚麼大不了呢?一想到美女要在那些廁所寬衣解帶的畫面,真是會令世間一切男子興味索然,折戟倒戈!

  (原載澳門華僑報華座版2011.06.21)

Saturday, June 18, 2011

對抗宿命




宿命正在張牙舞爪,我們要對抗這個惡魔!
你害怕宿命,宿命只會更強大!
宿命對你咄咄相逼,抹黑你,打擊你,滋擾你,無所不用其極!
但你有最強烈的武器,那是思想,那是意志,那是決心!
心與身都要變得強大起來,才可以面對宿命,應對越來越強大的敵人,保護親人愛人和朋友!
倒下來也不要緊,你的精神已影響了周圍的人。
總有一天,宿命會在你身邊乘巧如一隻小狗一樣,雖然它還有攻擊力,但攻擊的已不是你了!

來吧!宿命!

Wednesday, June 15, 2011

(二十四)臭味文章(上)



  試過很多次,在內地(或者確切點說我去過的地方)的餐館進餐,在享受完一頓頂級美味的菜餚(希望沒加「一滴香」)之後,迅速受到大自然的呼喚,要找個地方「天降甘霖」,往往這時卻會遇到一件很犯難的事,就是餐館可能沒附設洗手間,又或者廁所的整體狀況比起澳門那些臭氣醺天的的流動廁所還要差。除非你光顧的是五星級大酒店,否則這樣的處境不少見。我到目前為止,還未在內地見過一間普通食肆的廁所會整理得過肯字頭或麥字頭等美式快餐店的,如有請告之。

  有食就有屙,這是絕對正常和正經的事,也是人類與生俱來的「本能」,「食」和「屙」對人同等重要,理應得到相同待遇,但我一直搞不清為何國人對廁所卻如廝的冷漠,任由它們自生自滅。有件趣事值得一記:三年前,在北京採訪奧運會,有時奔跑完一整天,會相約行家尋找美食祭五臟廟,自不免到當地著名的簋街(東直門內大街)去大吃一頓。與行家對飲十數瓶啤酒,痛吃數十串串燒後,人有三急要解決,一問店家,廁所卻在遙遠的一條小巷裡。

  沒法,只得急急腳去找那王侯將相都要俯首稱臣之地。未見其影先聞其味,那種內地公廁特有的氣息已在天空中飄散,到得廁所,但見一個黑漆漆的所在,一列幾個「牆壁」只高及大腿的廁格,兩人正露出大半個白圓的屁股在拉屎,其中一個還在興致勃勃地玩手機。男女廁相隔一堵牆,可以聽到隔壁的女同志在說話,估計在男女授受不親的廁所裡,我們的排泄物掉進屎坑後就會立即相親相愛,如膠似漆了!

  我用衣服抵擋着那一陣陣中人欲嘔的臭氣,極速解決,且身體力行支持環保,減排了事,逃出煉獄!屈機的是廁所竟然沒水洗手,要我到巷口買瓶瓶裝水來清理。

  其實我在內地遇上「廁所奇遇記」的機會又怎會少呢?我曾經見過農村地區開在路邊的廁所,中年阿叔就背着川流不息的車輛蹲着解決,而那堵「門」是透明的;我曾經去過一些廁所,屎兜就是一個一個膠桶,直接將男人的小便裝下,方便取走用來做肥料;遇到過有男人一邊蹲廁,一邊跟在另一邊蹲廁的女友人聊天;在華山去廁所,我納悶的是那些廢料排到甚麼地方去了?結果轉過一個山頭一看,但見剛才廁所下面的山體上,出現了一條長長的黑線,原來是排泄物日積月累造成的結果。

  (原載於2011年6月14日)

Wednesday, June 08, 2011

(二十三)六合彩享受過程就好



  早前,香港有一期六合彩破歷史紀錄的有一億多元派彩,掀起一股「發夢」潮,不但香港個個馬會投注站都大排長龍人人等住進貢,連澳門也熱鬧起來,在那些六合彩「代售點」前不時聚集了男女老幼,要買「二手六合彩」。「二手六合彩」一般兩注二十五元,比原價高五元,作為補水及中間人的水腳費。不論「二手六合彩」中不中,「代售點」老闆是一定穩賺不賠的。

  我也買了接近三百元的「二手六合彩」,其中有八注是自選號碼,其他是電腦票,打算一夜之間變成大富翁,不用捱生捱死就可以買兩個雙連的甚麼灣甚麼天單位,讓自己和家人印印腳唔使憂。結果白日夢還差四個字才可達成,第二天繼續上班,騎着電單車在路上日曬雨淋,被身邊呼嘯而過的Benz咄咄相逼,差點撞死。

  這一期億元六合彩,頭獎三注中,每注派彩四千幾萬,其中一注落在印度裔的幸運「星」手上,他一知中獎,還不知道是不是正在做夢,就立即急急腳跑去投注站打算兌獎,結果投注站已打烊,暫時拿不到錢的他唯有在門前拍張照片留念,上傳至Facebook,立即紅遍全城。這個全城自然是指香港,澳門人只是隔岸觀火,要羡慕也只能隔着一個大海,名不正言不順。第二天星爺再去領獎,被告知要預先用電話登記,最後過了個周末,一波三折,在哥哥的陪同下,終於領了巨額支票,避過傳媒包抄,行秘道走人。

  六合彩真是一個小槪率遊戲,一千三百萬分之一的機會才可中到頭獎,就好像你在一個泳池大小的米缸中,找一粒刻着你名字的米一樣困難,獲獎的槪率少,今次得將的幸運兒,也是小槪率中的佼佼者。印度裔、第一次買六合彩、兔唇、肯公開身份,這完完全全就是將千三萬分之一的機會再乘上各種極少出現的機率,假設今次買六合彩的人有千分之一是印度裔,並有百分之一人是首次買六合彩,那麼這個槪率已經是一千三百萬的十萬倍了,我敢打賭香港在五億年內都沒可能會出現相同條件的幸運兒。

  雖然我與其他花了總共一億多元湊錢給阿星發達的人最終沒得獎,但這期六合彩倒給大家一個煅練想象力的機會,總有人發過有關六合彩的白日夢,而中不到六合彩,也幾乎不會覺得怎樣的失落,因為大家都知道難中。六合彩,有時真是享受過程就可以了,它儼然已經是一種信仰,一年裡總有些日子帶給我們幻想的快樂。

  (原載於2011年6月7日)

Sunday, June 05, 2011

廢話,屌


  許下每周寫一篇網誌的諾言後,忽然覺得每一個禮拜都過得很快。人家說快活不知時日過,我不知我自己是否快活,倒也不太愁苦,反正像大多數澳門人一樣,平平穩穩,得過且過就好。要不是沒有物業,不然的話我已經可以夫復何求了!我現在倒不是像以往一樣等待奇跡(突然發達、突然寫出一本驚世巨著、突然有個老闆提拔),而是希望可以腳踏實地地慢慢儲錢,積累財富,做個正常人。可恨的是自己覺悟得太晚,如果早哪怕四五年,境況就不一樣了。

  昨日是那個一年一度的敏感日子,到現在我還是那樣認為,在那個敏感日子發生前後的共產主義中國,是我所嚮往的,那時沒有黑心食物,沒有用頭髮做的豉油,沒有軋傷人後再將人捅死的,也沒有「我爸是李剛」,那時只有拱北那個賣郵票的阿伯,只有蓮花路的小籠包餐店,只有雷峰和焦裕祿,只有朦朧詩一樣的夢想,我覺得那個日子比起改革開發更有劃時代意義,從此在中國內地的權和財已經再沒有任何人可以動搖了。

  對於這個敏感日子(抱歉不敢提那兩個字,因為還希望這個網誌的內容在內地的朋友可以看到),我已經漸漸麻木了,我既不是親歷者,也不是一個有偉大情操的人,也不是一個記者了,要感觸都感觸過,要憤怒都憤怒過,那又如何?除非我沒有飯吃,不然的話,我也只能在體制內營營役役。

  這一天,我在送女友回鄉後,自己坐巴士到了珠海西部一帶隨便找個地方逛了一個鐘,那種落後,那種安詳,那種生活氣息,一碗雲吞麵只是兩元錢,老母雞在馬路邊啄食,居民打開門睡午覺,見到在澳門已經絕種的燕子,村裡的狗都應該在某一場正風運動或門面運動中被打死了,只有在大路的店舖還有一兩隻混種狗,見不到知名度高的產品廣告,只有一些街招,有美女找人做愛生仔,摩的司機等上一天才有一兩單幾塊錢的生意,村屋門口掛着光榮軍屬的牌子,諸如此類,我想不到他們對那個敏感日子感覺趣,他們感興趣的,應該是地方政府對他們農產品的補貼是否足夠。

  經濟差距是如此的巨大,雖然我在澳門也屬於貧苦的一群,但自己一天的工資,可能就是他們農忙一個月後的工資,如果我那個月不幸有些作品發表或得獎,這個比例將更巨大,不知怎麼我感到一點慚愧。如果我從一出生就在這些農村裡,生命可能會踏實和快樂得多,起麻不用為肥胖問題而煩惱。

  人生識字憂患始,以前我一直認為文學是我的立身之根,但現在我倒覺得文學讓我想太多了,鑽了牛角尖,好像養狗和喝咖啡一樣,沒事找事幹,在我接觸到的世界中,文學、養狗和咖啡都不是必需的,而我卻因為這些東西而損失了不少光陰和金錢。想想,如果十二、三歲之後在一些節骨眼上的情況改變一下,即我抵受不住在澳門愛看書就是異類的壓力,強烈反對妹妹將已逝的大種狗阿B(不記得第幾代,我家的狗都叫阿B)帶回家養,在感到削胃時就不再喝咖啡,那麼我的生命一定輕鬆一點,至起碼家裡不用堆着幾十箱看不完的書,不用每個月花幾千元養狗,也不用每個月花幾百元喝咖啡從而導致可能心臟出現問題。是的,這些東西已花去我的光陰了,還叫我怎樣關注那個敏感日子?當然,也沒有人理會我是否關心那個日子,只是現在要寫網誌,下意識牽扯到那一天而已。

  寫寫下寫了不少了,原來我還是那麼愛說廢話,屌!

Wednesday, June 01, 2011

(二十二)通脹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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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經在一個不公開的場合裡,聽過一位仁兄對着某位高官說:澳門沒有通脹,只是市民花費大了,但賺的錢也多,左袋入右袋。聽到這些「腦殘」的話,真叫人不寒而慄兼且坐立不安,再看看說話者的嘴臉,更是中人欲嘔。澳門太多披着羊皮的狼,立壞心腸要攫奪社會資源,卻又經常假仁假義的擺出一副慈悲為懷的神情,這些人卻又很吃得開,社會還有甚麼救? 

  通脹的問題真是好強大,記得「沙士」之後的一段日子,我的電單車入爆油缸,費用也只是四十元,現在要入爆,非得六十元不可,短短幾年,升幅已達一倍半。說升得快,油價未必是升得最快的,一些小食店出售的熟食香腸,已由「沙士」時期的一元一串,升到現在兩元一串,升幅達一倍。不用電單車尚可以坐巴士享受政府給我們的利益輸送,但不吃飯卻不能啊,食物的升幅最令澳門人困苦。

  說實話,我的收入自然比「沙士」之後高得多,足以蓋過一般物價的升幅。蓋過是蓋過了,但這也只表明我的生活質素維持以往水平。好簡單一個例子,假設你零三年時賺兩萬元一個月,可以供樓之餘尚可過上中產階級似的生活,還可儲下一些錢,因為那時很多工作的起薪點也只是四千元而已;可是現在呢,你拿兩萬元一個月,想憑這個月收入供樓的話不是說不可以,但你除了得儲夠幾十萬的首期外,還得每月現金分享一半給地產商和地產中介,剩下的一萬元,你還要上有高堂下有妻兒,剩不了多少。現在的兩萬元收入,與通脹和樓價拉勻的話,相信只是十年前的七千元收入左右。 

  真搞不懂澳門為甚麼配得上這麼高的樓價,但現在不是去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省錢,儲錢,不要想太多,一心一意做地產商的人肉提款機就好了。

  (原載澳門華僑報副刊2011年5月31日)

Saturday, May 28, 2011

澳門筆匯第四十二期


等了大半年,澳門筆匯第四十二期終於出版了,我的小說《關》也刊載了。故事寫作的時候還在舊公司,有一些怨氣和不忿,自己寫完之後一直沒時間重讀,只隱約記得當中有一個場景有少少犯駁的地方。今日趁周六,到澳門日報取了三個月的稿費,順道拿了一本新筆匯,等下就讀一次,回味一下當時寫作的感受。至於這篇小說的內容,就容我尊重一下該刊物,過多一些時間再貼上來,縱然會購買這本刊物的讀者最多只有雙位數。遺憾的是雜誌將各篇小說的標題縮在一角,令人看得不太舒服。


Wednesday, May 25, 2011

(二十一)屈機的慢動作



  自認是一個性急的人。雖然,我有時都會浪費時間,憂悠寡斷,拖拖拉拉,磨磨蹭蹭,但我出現上述「症狀」時,浪費的都是自己的時間而已,我很痛恨我的時間由別人來浪費。我的一生人中,卻有不少時間是被別人浪費了的,重則是被把持朝政的人壓制得無立錐之地,輕則如搭車和在超市購物時,被那些動作緩慢的傢伙弄得站在後面乾着急。我自然不是要趕着去投胎,但有時真是被那些慢動作激得心煩氣躁。

  我到現在還未明白,以前搭巴士時,那些人上了車後,慢慢掏出錢包,慢慢數銀仔,再慢慢把錢投進錢箱是甚麼用意。車資不是固定的嗎?何不先把車資一早掏出來揣在手裡,一上車就投幣,省時快捷,還可搶早佔據座位。可有些澳門人就是與別不同,上車時爭先恐後,上車後,卻又非得將一切拖慢來做不可,好像早一點把車資拿出來,就吃了大虧一樣。也許現在情況有一點改善吧,因為有那個「甚麼通」的緣故,用那個「甚麼通」,車資有優惠。

  同樣地,我在超市購物也一樣遇到這些「慢世魔王」,因為物品的價錢不一樣,大槪掏錢得花一點時間,這個我體諒,但有時為了快捷,為免後面的人等候,我會一邊看着收銀員過機,一邊看屏上顯示大槪多少錢,等機過完了,款項也可先準備好。可有些人卻是等職員過完機後,價也報了,再慢慢的看顯示屏,好像以此顯示自己沒有被騙似的,再慢慢掏出錢包,慢慢將錢掏出來,全程慢動作,如入無人之境。也許很多人都是這樣,也許大家都習慣了,但我真是接受不到。

  有時更會出現奇景,譬如收銀員見價格是62.2元之類,便問顧客:「有沒有兩毫子啊!」那人說沒有,待收銀員要找續時,卻又說:「啊,我給你兩個二……」然後慢慢拿出碎銀包,再慢慢掏錢出來。就好像表示:「我沒有兩毫子,但我有兩個二。」站在後面的我真是為之氣結。

  可能這些事在旁人看來平想不過,也可能是我太心急了,但我總不喜歡緩慢,慢得我走快幾步路,前面緩慢行走的人就會引起警惕,抓緊手袋,以為我想打劫。屈機!可恨!

  (原載澳門華僑報副刊華座2011.05.24)

Wednesday, May 18, 2011

(二十)「睡少肥」與「過勞肥」



  豬是肥胖的代表,而豬是懶惰的,整日不是吃就是睡,未知是否因這個關係,被稱為「肥豬」的肥人,往往也被標籤為「好吃懶飛」,日睡夜睡。最近倒有不少科學的證明為肥胖人士翻案,比較普及也是大部分人都知道的,是肥胖的遺傳因素及體內的所謂「肥胖因子」,有這兩樣先天條件的肥人,不要說喝水會肥,連吸空氣也會肥,甚至不吸氣也會肥。

  近年,也有科學家提出論據,指出睡眠少也會導致肥胖,主要原因是睡得少,體內一種名為「瘦素」的蛋白質荷爾蒙的分泌會受影響,從而增加攝食量;此外,熬夜得多,吃東西果腹的機會亦多,同時,生物鐘節奏遭破壞,影響肝臟清除血液毒素的工作,「廢棄物」在身體內部堆積,引起肥胖,諸如此類。

  說實話,我自己也經過多次試驗,證明充足而不間斷的睡眠,確實起到「減肥」的效果,最低限度是充足睡眠過後,將「廢棄物」排出時,過程比較舒暢,份量也較多,身體頓感輕盈;相反,在睡眠不足的情況,例如現在我一天睡不到六個鐘,總覺得肚腸有點積住積住的感覺,體積也越來越龐大。奈何「睡少更肥」這個有科學證明的事實還未被大眾所認識,人家見到我,還叫我「唔好瞓咁多」,就好像我甚麼事都不幹,整天倒頭大睡似的,我百辭莫辯,真係屈機。

  此外,「不肥的人」對肥人的偏見,還有懶惰這一方面,好像說肥人都是四體不勤的主兒,偷懶就最叻。不過,台灣肥胖研究學會最近又為我等肥人翻案了,該會的調查發現,超時工作與體脂肪率超標正向相關。四成受訪上班族體脂肪率超標,三十歲以下上班族,因愛吃甜食、速食和碳酸飲料,體脂肪率超標比率高達五成,而每天上班超過十二小時者,每兩人中,就有一人體脂肪率超標,有「過勞肥」風險。其實,這與「睡少易肥」的理論有異曲同工之妙,試問一個人一天工作十二小時,還哪足夠時間睡眠?

  怎麼說都好,正如我女友經常講的,別要「不以為恥,反以為榮」一樣,縱然有諸般藉口,肥就是肥,正如每天上班超過十二小時的人中,還有一半體脂肪是沒有超標的,肥不肥胖,一個人總有一點控制權。事實上,你減肥了,自然也沒有人誤會你「瞓得多,做得少」了。

  (原載澳門華僑報2011.5.17)

Wednesday, May 11, 2011

(十九)撞人與被撞



  這一兩年,澳門的馬路變得越來越危機四伏,經常有人高速開車──不知他們是炒樓發了財意氣風發呢,還是在賭場輸了幾十萬患上失心瘋,總之一個勁地讓引擎「轟轟轟」地響,待路面較為寬闊時,就加速爬頭。那種速度、那種壓逼感,真使我等電單車駕駛者悚然心驚。我估,這些威風人士還是發了財的較多,因為路面的靚車真是多如繁星,令人眼花繚亂,目不暇給。

  上兩周,我目睹一宗車禍,一名正在過馬路的中學生,被衝燈尾的跑車撞倒,整個人彈飛,跌倒地上,他的母親就在馬路的另一邊騎在電單車上等他,看樣子是要接兒子放學回家,她親見兒子被撞,宰豬般慘叫一聲,衝過馬路,將頭盔丟向肇事私家車,抱起兒子哭喊。

  私家車是新車落地,還掛着紅牌仔,倒好,沒有逃離肇事現場,車上步出兩個(o靚)仔……恕我用這個詞,因為駕駛者及乘客都是十八二十歲的潮童打扮,染了金髮。駕駛者雖然故作鎮定及不以為然,但行動和說話間仍表露出內心的恐懼;乘客則兩手插褲袋,事不關己地看着地上昏迷的少年,好像看着一隻貓兒。

  從衣着、神態及駕駛工具上判斷,被撞的少年及其母親,與撞人的青年及其朋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由此,我也想像到後面的故事:撞人的人,有保險賠,老竇老母責備兩句,了事,繼續讀書、飆車、溝女;被撞的人,縱然被法官判為受害者而獲得賠償,但已五癆七傷,腦部是否受損、傷患為今後人生帶來甚麼樣的影響,還是未知之數,估計家人為照顧他而影響工作,他的學業因養傷而跟不上,也因為長得不夠帥,而得不到女同學的同情。撞人的人活得好端端的,之後做政府工或者繼承父母的生意,被撞的人最好的出路也許只是做荷官,為了空中的磚頭而打拼一生。

  後面已經不關車禍的事是,只是我有感而發,這一切就是窮人與富人的分別。在澳門,窮人要想向上流動,幾本上是沒可能的事,我畀你中到幾百萬的六合彩,你也只是買到臭水廠旁邊御景灣的一個高層單位而已,剩下的錢,未必夠再買一個車位。路上那些咄咄逼人的引擎聲,除了是一些人不知天高地厚漠視人命外,有時也是富人對窮人的嘲弄。

  (原載2011年5月10日)

Wednesday, May 04, 2011

(十八)無創意的動畫「上河圖」(下)



  這幅作品到底有甚麼特別呢?在澳門的展覽,參觀作品之前,還有專門一部分介紹畫中的電腦成像技術,但講真,這實在也沒甚麼驚人的地方,夢工場的《史力加》、Pixar的《反斗奇兵》及史匹堡監製的《變形金剛》,電腦成像技巧已經出神入化,而動態版「上河圖」的公仔,也只及得上線上遊戲的質素而已,我估計在內地最少有幾萬人可以用簡單的電腦工具製作出來;至於作品由多個屏幕組成,各屏幕之間如何銜接,相信也不是高難度的工作。那麼,這幅作品還有多少智慧可言呢?早前在澳門展出時,就有澳門人說本地也可以做一幅澳門版的《清明上河圖》,連澳門人都有信心做得到,可見真的不外如是。

  將名作用不同的形式呈現,應該有提高才是,但動態版卻適得其反,原作中給人熱鬧擠逼感覺的虹橋,在動畫版中給人的感覺卻是稀稀落落;人物神態及衣飾之多之雜,也是原作的一大特色,但動畫版可能是顯示不清的關係,讓人覺得千人一面,其中更有一個和尚出現幾次;中國畫本來是傳神的,看到「靜態版」的《清明上河圖》,雖然你聽不到聲音,看不到動作,可你看到那些栩栩如生的人物,你仿佛就聽到了聲音,你聽到那些人在吵架,在閒話家常,在講人是非,在為一件便宜的貨物討價還價,你還聽得見橋上的閒漢在教導船夫應該如何放下桅杆,讓船隻穿過橋底,雖然是「靜態版」,但你事實上看到了很多動作,你猜得到那些人下一步是甚麼。

  所謂的創意,就只有虹橋上「小孩追肥豬」罷了,且不說這個創意是否來源於《麥兜响當當》,這個小賣點就足以大肆宣揚嗎?整幅畫可以創作的地方太多了,例如巡捕可以追竊賊、外出歸家的男人回家時老婆仔女正在門口等待、小狗會嚇到駱駝隊……既然「小孩追肥豬」都已經突破了框框,為甚麼不再走一步呢?估計這一來可能是指導思想局限了的,二來也可能真的缺乏一個寫劇本的人。

  動態版《清明上河圖》真正有創意的地方,也許就是入黑的一節,單就動畫而言,夜晚的情景比白天迷人。不過,怎說都好,這幅作品的畫面實在給人太冷清的感覺了,一點都體現不到原作所突顯出來的繁華,只有原作,才配稱得上有智慧。
  
  (原載於2011年5月3日)

Wednesday, April 27, 2011

(十七)無創意的動畫「上河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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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子動態版《清明上河圖》導致「炒飛」熱潮,實值得載入澳門史冊,平時「望文(化)生畏」的澳門人忽然風雅和愛國起來,為不能看到這幅電子作品而捶手頓足,怎不叫人嘖嘖稱奇?我認為,展覽之所以大受歡迎,主要還是人們期望值過高的緣故,如果門票是輕易購得甚至有人送上門,又或者在網上是割價拋售而非數以倍計地兜售,相信效應就不會這麼熱烈。澳門人,或者說全人類,都愛犯賤,有難度才會覺得矜貴。

  網上炒賣的門票,便宜則五十元左右一張,貴則過百元,雖然十幾倍的價錢聽起來好誇張,但也只不過是百來元左右,比起地產佬食價一下子賺你幾十萬血汗錢,這簡直比起鼻屎更微不足道。不過,說實話,電子動態版《清明上河圖》實在是不外如是,收取十元意思意思還可以,超過十元就真有搵笨之嫌了。

  這幅圖我在上海世博期間看過一次(我去了世博兩次,但只入了一次中國館),這回在澳門又再回味一番。在上海欣賞時,像見到一切「霎眼嬌」的女人一樣,確實產生過一些視覺上的樂趣,因為類似的創作還實在少見,雖然將靜止的畫變成會動不是甚麼新鮮事,例如《春光乍洩》的「麥高芬」瀑布燈就是一例(雖然技術層次差別很大),但這麼大型卻是第一回看到,倒也覺得興味盎然。

  可是,後來看youtube得知,原來動畫電影《麥兜响當當》早有類似的創意,其中「麥子仲肥」、「人肉提款機」和「發明超級市場」等爛gag,更是創意爆燈,於是我開始對電子動態版《清明上河圖》有點偏見了,畢竟這幅畫除了會動之外,還有甚麼創意呢?而且概念還可能是抄襲的。到其在澳門展出,我再看一次,確實覺得不外如是。

  由張擇端所繪畫的《清明上河圖》原是一幅靜態的畫,電子動態版的畫,其實就是「動畫」,可能用「電子動畫《清明上河圖》」這個用語會令作品掉價,或者也有違傳承中華文化精髓的宗旨,因為「動畫」一詞由日本人發明,所以才叫做「動態版」,但是,在前面又加了個「智慧的長河」,這個我就有點不知所云了,似乎不加這個五字,電子動態版《清明上河圖》就站不住腳似的。

  (原載於2011年4月26日)

Wednesday, April 20, 2011

(十六)屈機的簽名(下)



  林子祥的簽名成為了我擁有的第一個明星簽名,後來,甚少將書丟棄的我將一些瓊瑤的盜版書掉了,不記得是《梅花烙》還是《鬼丈夫》,因為有林子祥的親筆簽名庇佑而保了一命。

  這之後,我好像一直沒問過人攞簽名了,直至出來社會工作,因工作關係,才再次向明星討簽名。為甚麼向明星討簽名事關工作?話說當年我剛入行,還是新仔一名,未過試用期,在採訪格蘭披治大賽車時,遇到過氣明星林志穎了。林志穎當時參加一個賽車比賽,我見到他,自然多拍了一些相,畢竟小時候也喜歡跟着他唱《今年夏天》,但就沒有想過問他攞簽名。

  那時,我報館中一位師姐確是他的一等一粉絲,收藏着大量偶像的絕版CD,她很想去攞簽名,卻十分害羞,於是便以資深記者的身份,威逼利誘我拿着她的珍藏,去請「小旋風」簽名。

  當時我一來新入行不敢違抗命令,二來也因為對方是女性不好拒絕,便硬着頭皮去到正在檢測賽車的林志穎身邊,問他攞簽名。林志穎見到我這個樣貌好像不比他年輕的大男孩(人),拿着他十多年前的作品出現了,神情揉雜着感動、感恩、感謝和驚喜地幫我簽了名。

  我當時已經感到相當屈機,但最屈機的是林志穎身邊的一位女士──不知是他助手還是伴侶,忽然冒出一句:「這(CD)是不是假的?」我雖然對她的發問感到驚奇,倒沒太在意,但那位女同事可是氣炸了肺,也許從那刻開始,她就不再愛那偶像了。

  雖然我對問人攞簽名不是十分喜好,但那年剛好是大賽車五十周年,因為我第一年入行的關係,對一切都很感興趣,便拿着大賽車的海報和記者證,去找所有賽事的冠軍簽名了,後來拿出海報一看,已經不知誰打誰。

  不過,對於我來說,有些簽名是很珍貴的,例如台灣作家白先勇的簽名,就連着他的《台北人》被我珍而重之的收藏着,好像武痴珍藏着一本武林秘笈一樣。

  (原載於2011年4月19日)

Wednesday, April 13, 2011

(十五)屈機的簽名(上)



  很多人都喜歡收集明星簽名,我卻不好此道,過去做記者時接觸了很多明星,但為了保持記者的氣度,我都沒有問過那些人物攞簽名,現在想來,倒也沒甚麼大不了,這些簽名除了在影迷歌迷的心目中有點價值外,真是沒甚麼意思。

  不過,我倒曾經熱情地去追過一個明星攞簽名。讀初中時,有一回過大陸買書,瓊瑤的《梅花三弄》當時在香港電視台熱播,我便買了一套小說版,那時大陸的瓊瑤作品還沒得到授權,我買的自然是盜版。過拱北關回澳門時──注意,是舊拱北關──排在我前面的是一個黑不溜秋留着鬍子的男子,他回過頭看了我一眼,我一下認不出他是誰,但卻忽然心生憐憫:這個男子這麼瘦、這麼黑,一定很窮了……我還生出了親切感,因為我爸當時也是留鬍子的。

  突然,正在查驗證件的海關關員一陣騷動,幾個關員擅離崗位,拿着紙筆,跑到我身前的人跟前,一個男關員涎着臉笑道:「你是不是阿Lam?」阿Lam,林子祥?我一驚,只見前面的人點頭,原來他是大名鼎鼎的林子祥我也懞然不知啊!

  那些關員請林子祥簽了名。簽名過後,林子祥獲得了優先過關的禮遇,可憐我也想找他簽名啊!但還有幾個人才輪到我呢,而他已漸漸遠去了。我開始有點焦躁,到我過完關,追上前去,只見不少人已圍着他攞簽名了──注意,當時過關的人流沒現在誇張──我跑過去,從袋子中掏出了一本《梅花烙》還是《鬼丈夫》,打開扉頁想叫他簽名,卻苦無一枝筆。

  這時剛好有個阿叔問他攞完簽名,我便央他借筆給我,他爽快地借了,林子祥也爽快的簽了(他好像有點不快,因為我認不出他的緣故),但那阿叔已不見了。

  因為「騙取」了阿叔一枝筆,內疚感抵銷了我攞到明星簽名的高興,我很想將筆還給他,友報當時剛好有一個信箱之類的欄目,我便投稿去,希望找到阿叔將筆奉還,短信登出來了,但那支筆好像最後都沒有還到。
  
  (原載於2011年4月12日)

Wednesday, April 06, 2011

(十四)海嘯有感



  日本311大地震,引發史無前例的巨大海嘯,將日本東部沿海多個市縣瞬間吞噬,一切美好的歷史、人、景物和恩怨情仇都消失無踪。天地無情,以萬物為芻狗。在大自然的威力下,人類是多麼的渺少。然而,任憑大自然的威力如何巨大,但都敵不過時間,日本大地震發生不到一個月,我們已經從最初的同情轉化成恐慌,再由恐慌變成相對淡然了,遠在三千多公里外的一兩萬條人命的消逝,比不上通脹令我們有切膚之痛。

  在電視畫面中看着洪水將仙台等地的平房沖走,我想到的是當地有關魯迅的東西是否也已蕩然無存呢?魯迅曾在仙台求學,那裡有他藤野先生的墓。一切美好的事物的失去都是可惜的,這就是悲劇。

  人之所以可貴,是因為有記憶,懂懷念,可以分得出過去、現在、未來。

  據說,大部分動物的時間觀念都很差,不是說動物不懂得分日夜,而是動物不曉得現在的果,是過去所種下的因,現在種下的因,又會是將來的果,邏輯思維,是人物所獨有。就是因為有邏輯,所以我們才看到有人因為日本人的自然災難而額手稱慶,甚至幸災樂禍,將仇恨擴展和推延,也是人類所特有的本事。

  看着洪水將日本東部沿海的歷史像沙子上的圖案一樣沖刷掉,我除了想到魯迅外,腦海中忽然出現了一爿灰色的磚牆,上面畫了一個圓圈,裡面清清楚楚地寫着一個「拆」字,然後一架推土機,轟隆一聲,將磚牆連着屋子一下子徹底毁滅了。這是夢魘,在中國大地城市改建的過程中,有多少屋子是被這些人為的海嘯所淹沒?有多少珍貴的歷史和記憶是這樣被毫不留情地沖進了歷史的洪流中?真是數不勝數。

  (原載於2011年4月5日)

Wednesday, March 30, 2011

(十三)看電影的屈機



  在澳門投資賭廳和房地產可以賺到盆滿砵滿的這個時候,我不會妄想有商人會在澳門投資3D戲院,不過抱怨總是有的。然而,對比起在澳門看電影遇到的屈機事,沒有3D戲院簡直就是小事一樁。

  看電影有很多屈機事,在澳門更加少不了。除了會有人在整個電影播放過程中不停的吃着零食外,還有人的電話會響、會有人大聲講電話,此外,有些小朋友會哭吵或者喧嘩,而有時的情況是,坐在你前面的人可能長得過高或者乾脆是頭髮Gel得過高。這些都是在澳門看電影時常遇到的情況,每次買票入場都像抽獎一樣。我最怕就是被「抽中」坐在不停吃東西的觀眾的前後左右,比起其他情況,這情況最惡頂──我不想一邊看電影,一邊分神去想那人吃的到底是甚麼東西。

  此外,在澳門看電影得當日購票,遇到大熱的西片,分分鐘要排一個鐘才可買到票。戲票的樣式舊倒也算了,有時去看電影,還要經歷體力的考驗,爬一條長長的樓梯,才可以到達「放映室」,而屏幕的周圍卻有幾盆花花草草。更甚者,是男女廁分布在不同的樓層,女士如果不慎在下樓前忘了去廁所,就別妄想可以回去解決。上面所指的情況,相信不少澳門人都曾遇到過。

  如果嫌上面的還不夠屈機的話,那麼你可以光顧「大」字頭戲院的1院去感受更屈機的事。在「永」字頭戲院看電影,開始前會播放一些廣告,倒也沒甚麼問題,但「大」字頭戲院播放的廣告,卻像鬼片一樣。廣告是這樣的:鏡頭映着一個公園模樣的地方,畫外有小孩子的聲音,還有異樣的背景音樂,然後鏡頭慢慢移動,一條滑梯進入鏡頭,小孩子們爭先恐後地排隊玩滑梯;接着,鏡頭慢慢推向上,滑梯消失了,出現的是建築物的窗口,最後鏡頭在一片灰暗天空處完結,而奇怪的背景音樂和小孩子的笑聲也隨之而結束。這個廣告短片的畫面相當模糊,質素奇差,卻令我想起多年前香港地鐵的「見鬼」廣告,每次看見都感到很不舒服。原來這是一個幼稚園(或者小學)的招生廣告,我真要對製作廣告的人寫個「服」字。

  其實上述的都未夠屈機啊,最屈機的是電影票價加收25%至五十元了!百物騰貴,問你點頂?

  

Wednesday, March 23, 2011

(十二)「臉書」上的幾種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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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種人,是公認的名人,他們幾乎不會在張三李四的狀態或照片下面發comment,也基本很少回應別人對自己狀態的comment,要回應,也頂多是一句「多謝關心」和「謝謝各位粉絲的支持」之類,去交換成千上萬的留言。如果名人是女明星的話,會經常性地張貼一些自己的玉照,然後說自己綵排時受傷了之類的話,因為女星樣靚,嘟起嘴時樣子我見猶憐,因此當你打開facebook,這些照片出現在你版面上,你自然也喜聞樂見,不會抗拒。

  如果公認的名人是政治人物的話,例如澳門那幾個出位的議員,他們經常會有爆料式的短文貼出,或者情緒化的對社會現狀批判性的留言,其表達的意思往往與大眾思想吻合,因此也頗受我歡迎,我打開facebook見到這些留言或短文,就算有時很長,都會先看一看,有時更會大呼過癮,因為他們說了我們不敢說的話。

  有一種人,是自認為自己是名人的人,他們與公認的名人一樣,幾乎不會在張三李四的狀態或照片下面發comment,只自顧自地傷春悲秋、說風涼話、追捧新科技、發表生活照。我細心觀察,他們除了極例外的情況外(如自己的狀態竟然很久都沒有人畀comment時),就幾乎不會回應或like別人的狀態,只整日價地對鏡自憐,貼相,發link,然後等人們來留言。最屈機的,是往往這些人的狀態都會出現在我主頁的頂層,而且往往有不少人和應。

  香港電視新聞曾經訪問了一個facebook用戶,他認為facebook的好處是用來維繫「半生熟」的朋友,因為太生的,你們不會在facebook互add,太熟的,可能日見夜見,不須利用like來表示對朋友的關注。其實facebook還有好多種好處,其中一樣就是用來分析朋友們的性格,都幾有趣。

  啊,忘了,還有兩種人值得關注。一種是你不想add而他add了你你又不能不接受的,這些人通常都是你的上司或職場上的「壞分子」;另有一種人則是你的老婆/老公,女/男朋友,他們會無時無刻到你的頁面翻翻,看你有沒有作出一些可疑的行為,在facebook的世界裡,你甭想逃過伴侶的法眼。其實facebook,有時都幾屈機。

  (原載於2011年3月22日)

Wednesday, March 16, 2011

(十一)「臉書」上的幾種人(上)



  玩了facebook應該有兩三年,對之已頗有一點心得,我發現,facebook上有各種各樣的人物,不同種類有不同的特性,頗堪玩味。

  有一種人,是熱情分子,他們充分利用了facebook的社交功能,熱情地更新狀態,撰寫短文,發相發link,並且熱情地回應朋友的狀態,在朋友照片下留言。這種人,是真真正正的facebook用家,身上流淌着藍色的血。雖然他們在facebook上很熱情,但很難以此判斷他們在現實中的真性情,因為一些人可能在現實社交中屢屢碰壁,才用facebook來做心理補償的。不過,也有些人在現實和在facebook中裡外如一,這種人,經常帶給人們生活的正能量。

  有一種人,是冷靜型,他們除了大事,例如結婚或者親人死了,才會在facebook宣布訊息讓朋友知道外,幾乎從來不會主動地更新狀態和上傳照片,更多時候是只看不說,默默留心朋友的生活,有時會在朋友的狀態下面按個like,或者回應一下朋友的留言。這種人無論在虛擬世界或者在現實生活中,應該都是一個蠻實在的朋友,處事不會浮誇,你需要到他們時,他們會樂意幫助你。

  有一種人,介乎冷熱之間。facebook之於他們,就像報紙雜誌之於他們一樣,你不看執紙雜誌是不會死的,但就總覺得人生欠缺了甚麼。我們身邊最多這種人,這種人有時會是你的朋友,有朝一日也可能成為你的敵人。當然,大部分人都認為多一個朋友比起多一個敵人要好,facebook的其中一個功能也許就是讓你結交更多朋友而減少敵人,你犠牲自己的私隱,去維繫某些可能不需要的友情。

   (原載於2011年3月15日)

Wednesday, March 09, 2011

(十)講心不如講金



  看港報得知,香港一個有點名氣的足球評述員,竟然是英格蘭超級足球聯賽球隊韋斯咸(West Ham United)的球迷。我沒心去探究那位仁兄為何喜歡韋斯咸,我只知這支近年經常徘徊在護級邊緣的球會,在我睇波這十幾年來,好像還未出現過甚麼大球星,也沒取得過頂級聯賽錦標之類的榮耀,實在看不出有甚麼魅力可言。唯一值得稱道的,也許是球隊在英超成立十九個賽季以來,有十六個賽季都是聯賽隊伍之一,但今年與去年情況一樣,球隊護級形勢危危乎,下季可能要在次一級的英格蘭冠軍聯賽同大家見面。喜歡這支球隊,實需要一點勇氣。

  英超目前有二十支球隊,除曼聯、車路士、阿仙奴和利物浦「Big Four」之外,尚有阿士東維拉、熱刺和愛華頓,總共七支隊伍在英超成立以來未曾降班,如果我是一個標準球迷的話,也許我就會從這七隊中找尋一個心頭好了。雖然我有兩件車路士的正版波衫,雖然我在賭波時因經常追捧曼聯和阿仙奴而屢遭滑鐵盧,但其實,我卻是今季升班馬西布朗(West Bromwich Albion)的球迷會會員,與那位足球評述員一樣另類。

  西布朗現在的境況,對比起韋斯咸好不了多少,其只曾參加過五季英超,升升降降,長時間都在英冠和英甲打滾,目前與韋斯咸是難兄難弟,隨時攜手降班。不過,歷史上,西布朗要體面得多,不但是英格蘭最早十二支組成聯賽的球隊之一,也曾奪過頂級聯賽錦標(雖然差不多一百年前了),而且也是五屆足總盃盟主。剛被利物浦炒魷的鶴臣目前執掌了西布朗的帥印,為球隊帶來了一點起色。

  我是在網上報名參加西布朗的球迷會的。幾年前,有一次在瀏覽英超網站時,偶然間點擊進入西布朗的官網,偶然間報了名成為他們的球迷會會員,這幾年來我一直接收到俱樂部發來的電子通訊,我也樂於點閱以之來學習英語。現在,每次看到西布朗出現,我就覺得與這支球隊有關連一樣,總額外關注多一兩分。西布朗這幾年間在我生命的角落中出現,全因我一次偶然的點擊而結下不解之緣。

  啊,講了這許多,要入正題了!話說正當我以為一切都是緣分的時候,剛才我打開西布朗的網站,滿懷溫暖之情點擊一段鶴臣的訪問片段,網站卻彈出一個頁面,標明不同的價碼──要睇片,麻煩最少每個月畀3.99鎊!靠,認真屈機!

(原載於2011/3/8)

Wednesday, March 02, 2011

(九)青洲「四眼婆」及其子女(下)



  最先,是住在四眼婆被毁的家附近的聾啞婆婆暫時收養了牠與狗仔,但後來聾啞婆婆的家也被拆了,不知甚麼人為牠們在一棵榕樹下暫時做了個狗篷。然而,有一天,我特意去看牠們,卻發現狗仔都不知所蹤了,我懷疑有人拿了狗仔去吃。幾乎所有住戶都走了,但有一個幾年來在那裡露宿的來自內地的撿破爛阿姨還在,我便問她狗仔的去向,她說她一個親戚拿去收養了。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話令我起了疑心:這個阿姨就算真有一個親戚,從她的處境也可以推測出那個親戚也不會好到哪裡去,又怎會肯收養五隻狗仔呢?我便很肯定的跟她說:牠們一定是被你親戚抓去吃了。那阿姨好像「身有屎」一樣,說怎會給人吃呢,我的親戚很愛狗。

  雖然覺得可惜,卻也沒有追究,畢竟那不是我的狗。不過,過了兩天,這些狗仔又重新出現在樹下了,而那撿破爛的阿姨也離開了。之後,青洲坊的木屋徹底被清除,我接走了我的狗。對於其他狗,縱使有感情,我也只能說句「無能為力」,因為我打理三隻狗已花去不少時間和金錢。然而,我總是記掛着那些狗仔。早幾日,我趁午飯時間去青洲坊地段,在鐵絲網外看那個我曾經流連的地方,見到四眼婆和牠的兒子,我立即去買了罐狗罐頭,央求管理員讓我進去餵狗。

  新的臨時狗竇在管理員工作的貨櫃旁邊。我問管理員有幾隻狗仔,那些管理員說有三隻,我在現場只見到兩隻,有一隻白色的,我抱着牠去吃狗糧了,有一隻在附近玩,後來見到第三隻了,牠跟着其他「原居狗」通處跑。才兩個月不到,這些狗仔都長了很多毛,像個毛公仔一樣,而且一點都不像牠們母親長得太過「唐狗」,反而有一點「洋狗」的氣度。至於另外兩隻,相信不是被人抓來吃,就是已經夭折了。

  我其實很有衝動想把三隻小狗帶回家裡養,但一想到,養一隻狗是一生一世的,一隻狗的壽命十幾年,我實在沒能力再養牠們了。管理員說,青洲坊遲一點便會清空現場進行工程,相信臨時狗竇很快便會被移走,那些大狗尚可自己照顧自己(當然被抓去狗房人道毁滅的機會也很高),但小狗隨時卻可能面對不幸的命運。在此,希望看到這篇文章的愛狗之人,有機會的話,可以去青洲坊看看那些狗仔,如果可以,就給牠們一個溫暖的家。
 
  (原載於2011年3月1日)

Thursday, February 24, 2011

唔講咁多


我每天寫的字已經夠多了,唔想寫咁多字啦!如果我真的可以在三個月內寫完一部中長篇小說兼攞獎且獲好評的話,真的是幾生修到,死而無憾了~~其實今年有好多文學比賽,如果我可以把握機會集中地在今年獲取成功的話,那麼倒可以讓自己名留澳門文學史了,加油啊!太皮!

另外,宣傳一下,本人目前在華僑報副刊華座有每周一篇的專欄,逢星期二刊載「字字屈機」,有興趣的朋友可以留意,也可以到我的散文新聞台,瀏覽已發表文章。加上原先在澳門日報動漫玩家的每月專欄「漫兩拍」,現在我負責的專欄有兩個了。

作此篇兼懷肥哨~~

Wednesday, February 23, 2011

(八)青洲「四眼婆」及其子女(上)



  今年一月一日,隨着最後一間木屋被挖土機推倒,青洲坊木屋區六十多年的歷史正式宣告結束。我的家就在青洲坊旁邊,二十年來一直看着這片地方的變遷,感情深厚。青洲坊去年十月之前還是很完整的,到十一月底尚有一定的規模,但到十二月尾,已經只剩下兩三間在「抗爭」的木屋了,我不禁慨嘆,要破壞一個地方,乃至一段歷史,真的是件很容易的事。對於青洲坊,實在有太多話可以說了,但一個人總有些難言之隱,等到適當的時候,才再說吧!現在只想講講“四眼婆”及牠三個兒子的事。

   過去兩年,因為家庭成員的轉變,我家的兩條狗阿B和黑仔被我們「流放」到青洲,在那裡我們搭了間五平方米左右的小房子作為狗舍,讓牠們在那裡居住。由於家離得近,而母親經常在青洲與街坊打麻雀,因此照顧起來倒也方便。當然,在青洲坊的毁滅過程中,這間「沒有登記」的狗舍自然是首當其衝的,我沒理由任由我的狗流浪街頭或者被人道毁滅,最後我和女友決定將牠們帶回住處居住,連同我們一隻叫阿達的寵物狗,我們總共養了三隻狗。

   青洲有很多狗,大部分都是住在那裡的居民所飼養的,在毁家滅舍的過程中,那些居民自己都顧不了,又哪有心思和能力去養狗?雖然有一些主人將自己的愛犬帶走了,但更多狗隻卻只能在現在的廢墟上流浪,其中包括了「四眼婆」。那是一隻黑色的雌性唐狗,由於眼睛上面有兩個褐色圓點,因此被人叫作「四眼婆」。四眼婆原由青洲坊一戶人家飼養,但那戶人好像有別的住處,很少回來,平時牠便由其他街坊幫忙照料,以前我去探望我的兩隻狗,牠都會走過來,蹲在一邊,希望分到一點飯頭菜尾。我每次都會分一些狗食給牠吃,不過,親疏有別,我是不會像照顧自己的愛犬般照顧牠的,但倒與牠慢慢熟絡起來了。

   就在我與四眼婆熟絡之後,推倒木屋的挖土機越來越近了,周邊的木屋正逐一被拆卸,就在四眼婆的主人收取賠償之前的一天,牠竟然生下了五隻狗仔。可惜,牠的主人遺棄牠們了,剛生產後的四眼婆,好像不知道自己悲慘的命運,只像所有母狗一樣保護着自己的狗崽,其他狗一走近,她就呲牙裂嘴。這時,青洲房的木屋一間少過一間,衛生環境越來越惡劣。

   (原載於2011年2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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