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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August 09, 2017

柬埔寨・緬甸.馬來西亞三國淺度遊(三)暹粒篇3

崩密列的頹垣敗瓦令我震撼

回顧:柬埔寨・緬甸.馬來西亞三國淺度遊(一)暹粒篇1

(八)緩慢時光 

  次日繼續行程,由於路途遙遠,我根據自己出發前搜集到的資料,與陶爾商量後,決定只到三個地點,包括郊區的崩密列和女王宮,以及屬於大圈範圍內的還劍寺。

  崩密列離吳哥窟以東約40公里,約等於澳門市中心至中山石歧的直線距離,但正如澳門去中山不是一條直路,由暹粒市中心到崩密列也是,據說有70多公里。多數遊客選擇包車前往,但我一支公,加上陶爾很殷切的要做成我這單生意,我便選擇搭乘他的篤篤前往了。

  坐過篤篤的人都知道,這種交通工具其實由摩托車改裝,不像私家車般四平八穩,速度有限,而且嘈吵,不過,我想這也是一個不錯的體驗吧,便安心坐上篤篤,欣賞沿途景致。穿過暹粒市內雜亂的市纏,進入郊外通暢的道路,雖然炎熱而且熱風不斷往我臉上吹,但還是感到相當的愜意。

在路上

民居一


民居二

「油站」

入油

  沿途只見不少高腳樓,有新建而外觀光鮮的,有殘舊破落的,小孩子光着屁股在高腳樓下底的泥地上玩耍;有些房屋又像茅寮一樣,與現代文明格格不入。

  在那裡,所看到的彷彿是時光倒流的景物,又或許,時間只是過得相當緩慢,那裡的一年不是我們的一年,暹粒的農民沒有現代人的煩囂與匆忙,慵懶地等待着時間的流逝,純樸、簡單、易滿足。

  只是,這些是暹粒人所希望過的日子嗎?還是他們渴望發展?

  由於接近柬埔寨新年(每年的4月13至15日),只見一些房屋的門邊貼了鮮紅的中文揮春與對聯,但看屋子中走出來的人,又不像華人,可能已混血了幾代,或者是越南人的後裔也說不定。也可能,那些揮春是他們興祝中國新年後留下的吧?

  除了房屋,有時,道路兩旁荒蕪,只有疏落的大樹和耕牛。任由風光明媚,畢竟要坐兩三個鐘頭才能到達崩密列,途中沒人可交談,實在有點不耐煩。

  陶爾也不敢放慢車速,不停趕路,直至要加油,才停下來。我一直就注意到路邊小店或一些攤子,整齊地用架子擺放了一些玻璃瓶子,裡面有金黃色的液體,初時我以為是食油,直至商販拿起一個瓶子,往篤篤車的入油孔灌注時,我才知道那是燃油。儘管我經常要開車到油站加油,自己卻真的好像沒見過石油到底是甚麼顏色,我一直以為是黑色的。

  掠過了一條又一條鄉村,終於到達目的地崩密列了。走過護城河,進入景點要走一條長長的土路,一班當地小孩見到我便衝上來,用普通話說:「叔叔,糖果,叔叔,糖果……」

  原來中國遊客太多,當地小孩已練就「搵食」外語,我有備而來,每人發給一支珍寶珠,他們高高興興,配合地與我合照。

與小孩合照

小孩在吃我準備的珍寶珠,但據說會有旅行家對此很反感

怎一個崩字了得?

這些場面不用靠文字解釋

小生靈

(九)崩密列迷宮

  崩密列(Beng Mealea)給我的感覺就是「崩」,土崩瓦解,分崩離析。走過土路,抵達南門,一堆切割成長方型的巨石,像山泥傾瀉的泥石流一樣出現在眼前。「泥石流」後面是一個曾經的石門,已然堵塞了。就是如此破敗的景象,霎時便攫住了我的神經,它讓我知道了未經修復的吳哥遺跡是何等模樣,也展示了大自然與時間的真正力量。


  崩密列名字的意思是「荷花池」(Lotus Pond),建於12世紀中期,即蘇利耶跋摩二世末期,與吳哥窟差不多同時,然而,卻幾乎沒有文獻記載崩密列的情況。崩密列屬印度教寺廟,寺內有一些浮雕,則反映了佛教的主題。

  與茶膠寺的情況,崩密列的大多數牆壁都仍空白一片,顯見這寺廟不知甚麼原因沒有完工,後來又被大自然的威力所破壞。

  崩密列與塔布籠寺一樣,都被蔥鬱的樹木攻佔,我在綠蔭掩映下沿一條木板棧道進入寺廟。在棧道旁邊,坐了幾個當地人,其中一個示意我離開棧道,沿另一邊的牆壁走。我稍為一張望,見那裡不像有路,便搖一搖頭走開去。

  我在不遠處拍攝,見那幾個人離開,心想不妨根據那人所指的方向去一探究竟吧?便折返,跳下棧道,沿牆邊走去,我發現與棧道所見的景觀很不相同,我完全進入了一個廢墟,廊道東歪西倒,牆壁坍塌一堆,然而,遠離遊人集中的地方,我忽然感到一種尋幽探秘的快感,我跳上那些散亂的石頭,一路攀爬,往可踏足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前進。


到處都是雕刻藝術

人與自然的角力



居高臨下

危險!

  我知道這些石堆也必定不時有人爬走,皆因那個當地人叫我走這裡,一定有道理。我像在迷宮中轉悠,有時不知道雙腳應該放在哪裡,也不知道前面是否有路。我感受着石頭的質感,縱然已坍塌了,但地深吸力將它們又重新連結在一起,巨大、厚重和堅固。

  爬着爬着,我竟踏上了寺牆之上,居高臨下,所處的位置滿目皆是廢墟,牆壁也許還算原好,但屋頂塌下來了,將整個通道堵塞起來。樹和草在四周的石縫、泥土裡拚命生長,有些植物索性長在石頭上。

  比起塔布倫寺,崩密列的樹木看來更具殺傷力,有的樹在牆基位置長大,擠倒了高牆,有的將一塊一塊巨石包起來,把它們扯離地面,有的大樹唯我獨尊地站在廢墟上,不可一世地傲視着腳下的石頭。

  我再次感動於大自然的威力,也感到一種無力。在大自然面前,人是渺小的,在時間面前,人也不算甚麼。這些石頭,古高棉人不知用甚麼工具、花了多少人力物力才能開鑿、運送,又不知用甚麼器械、用甚麼驚心動魄的方式,才能將它們一塊塊地計算準確地堆疊起來。只是,幾粒種籽,還有那無情的時間,將這些努力都摧毁了。

到處都有的娜加雕刻
  




(十)索小費的小孩 

  人少可添雅興,但空無一人就令人有少許害怕。在崩密列的廢墟裡,我已踏在牆頂邊沿,稍一差池就會掉下去,為免自己死了也沒人發現,又不知亂石堆的其它地方景況如何,時間有限,便原路折返,回到棧道上。

  剛好有幾批旅客到來,棧道上忽然多了很多人。我便隨人流行進,所到之處都較為寬廣,所見到的當然沒我剛剛見到的精彩。經過一段漆黑的廊道,到達一個平台的處所,是寺的外圍了,似乎再沒甚麼可看,不少人往回走。

  有了先前的經驗,我心想也許還可尋幽探秘,便跳下平台,往左轉,走了一段,有兩個正在玩耍的小孩迎上我,要領我走一條特別的路。想到剛才不好意思地拒絕了當地人的好意,我便跟着那兩個孩子,又是爬上一堆亂石,其中一個孩子指出一條路徑,說跟着他順着那方向走就可到另一端。

  我正考慮是否要爬上去,下意識掏出兩支珍寶珠,要請他們吃,其中一個接過了,另一個卻藏起手來,說:「Tips。」 

這兩個「導遊」小孩,不接受我的珍寶珠,其中一個不爽我不給美金,猜猜是哪一個?(圖中有線索)





  由於之前看過一些資料,說柬埔寨機場會有人索取小費,我雖然抵達時避過了,卻不料在景點裡遇到索小費的,忽然有點反感,便跟他說沒有小費,只有糖果。

  他堅持要「tips」,我有點心軟,便掏出一張小面額的柬埔寨Riel,他竟然拒絕接受,向我要一元美金。我不給,他便懷着不忿的心情離開,爬上石堆,手腳並用,不一刻已嫻熟地跳上了牆頂,轉眼間消失掉。另一個小孩則回到剛才遇見我的地方。

  我跟着第一個小孩離開的路線走,在牆壁上走了一陣,只見越來越險,所站的牆壁處下面並沒石堆,掉下去不是講玩。

  我小心翼翼地又走了一段,發現若要再往前走,必須跳過另一邊牆壁,或者踏上狹窄的拱頂去,看來,要不是那小孩剛才走的不是平時他帶遊客走的路,要不就是我走錯路了。沒法,只得回到起點,循棧道回到入口處。

  後來,我才知道,崩密列有不少當地人充當嚮導,只要他引導過你,你就得給小費。看來最初打算指引我的人,若我回應了他,他就會帶着我走,再問我要小費。那兩個小孩競爭力弱,便守在較隱蔽的地方等生意。這樣說來,我確實欠那小孩一美金小費了。
  崩密列與塔布籠寺很似,但塔布籠寺經過修復,只是保留大自然的痕跡,達到一種和諧,而崩密列沒修復,維持其被法國人發現時的原始狀態,依然被叢林包裹,據說由於位處荒僻,許多浮雕和塑像已被偷走了。

  進入吳哥景點都是用那張通票,但到崩密列卻另需繳交5元美金,說是作為崩密列的修葺費,不知是不是真的。也許出於私心,我倒希望崩密列維持原狀,要是真的修復了,怕只會變成茶膠寺一般,又沒甚麼藝術特徵,反而弄巧成拙。(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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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August 05, 2017

柬埔寨・緬甸.馬來西亞三國淺度遊(二)暹粒篇2



吳哥窟的神像

回顧:柬埔寨・緬甸.馬來西亞三國淺度遊(一)暹粒篇1


(四)走馬看花

  參觀吳哥窟的遊人很多,多是散客或家庭客,旅行團較少,且以歐美旅客為主。穿過城牆,進入空曠的廣場,據說那裡曾經是城市及皇宮所在。經過十字王台,步入中心建築群,雖然明知看不了那麼多、記不了那麼多,我還是在迴廊處欣賞了描述戰爭、歷史、天堂與地獄的浮雕。

  中心建築群由大、中、小三個以長方形回廊爲周邊的平台,依外大內小、下大上小的次序堆疊而成的三個院落,有如金字塔般,而中心矗立五座蓮花聖塔,象徵的是印度教中的須彌山。由廣場至第三平台,有幾十米高差,須爬上幾條陡峭的階梯,才能到達須彌山。

  我雖然被失落的高棉文明所深深吸引,但老實說,我除了驚嘆藝術的瑰麗和建築的鬼斧神工,對如此複雜的吳哥窟實在沒法一時了解,又由於只有一人之故,覺得請一個導遊講解實在不化算,只能憑事前看過的資料,一知半解地去觸摸吳哥窟的意義。





登上須彌山





  從吳哥窟步出,我忽然感到心情惆悵,感到自己只是為旅遊而旅遊,事先準備不足,看到的和理解的也十分表面,實在浪費了大好機會,比跟團還差,因為跟團還聽到導遊吹幾句水呢。

  再作細想,也罷,就好好的用眼睛去記住每一個場景,拍幾張照片去保存自己的記憶,回澳後再慢慢研究,將來一定有機會重遊舊地。也是啊,拜訪吳哥窟怎可能一次就夠?我也就放下了一種未能認真理解所看到景觀的壓力,抱着到此一遊的心態,繼續餘下行程。


  坐篤篤由南門進入大吳哥,參觀了巴戎寺(Bayon)。巴戎寺共有三十七座塔,每座塔均由巨石砌成,高低錯落,古跡斑駁,塔的四個方向均刻有一張臉,每張臉都栩栩如生,微笑着注視大地,你走到哪裡都像被他們看着一樣,這就是著名的「高棉的微笑」。

  巴戎寺是闍耶跋摩七世建於公元十二世紀末,據說他不願當國王,多次讓位給兄弟侄子,在六十歲才被逼登基。這些雕像的面容,參考的可能就是這位傳奇的國王。

吳哥窟外的小吃--螺


勝利之門,車輛在古跡下通過








高棉的微笑



  巴戎寺還有大量有趣的浮雕,不過,只欣賞那些不知花了多少人力和時間才能完成的巨型雕刻,已不虛此行。


(五)驚嘆曾經偉大的文明

  離開巴戎寺不遠,我又參觀了巴方寺(Baphuon),之後順道而行,到達戰象平台(Elephant Terrace)。

  據說,象平台是吳哥王朝國王的檢閱台,國王居高臨下,主持各種慶典和閱兵儀式。吳哥王朝鼎盛時有二十萬頭戰象,想像一下一堆大象在面前走過,場面絕對震撼。據說那裡還會舉行鬥象,贏了的大象會成為國王坐騎。

  戰象平台的壁面刻滿浮雕,有大象和騎兵,有獅子和神鳥,並且在台階兩側巧妙地用大象的鼻作為裝飾柱,雖被歲月磨蝕仍不失精緻,令人發思古之幽情,回想當年的宏大場面。

  由戰象平台往北一直走到癩王平台(Terrace of Leper King),浮雕更是栩栩如生。前護牆有七層雕刻,底層為九頭蛇神那加(Naga),其上無數的仙女阿帕莎拉(Apsara),令人目不暇給。


戰象平台

密密麻麻的神龕



旅遊點外的餐廳



  繞過護牆,進入護牆與內壁間窄窄的通道,映入眼簾的是無數一呎左右高度的神像,蔚為壯觀,密密麻麻,一個連着一個,有面目較慈祥的,也有較為兇惡的,令人想到中國寺廟裡用佛像堆成的佛塔,只是佛塔是金漆的,這些神像卻在岩石上一個一個鏤刻出來,到底有多少個能工巧匠才能製作出如此精緻且標準統一的雕刻?花費的時間心力又是多少?撫摸那些雕刻,不禁慨嘆一個偉大文明的沉淪。

  在平台之上,一尊神秘的塑像屈起一腿坐在其上,有人說那是死神閻摩(Yama),又有人認為他是死於麻瘋病的國王,到底是誰,這是吳哥一個未解之謎。

  參觀了一個早上,我的汗已不知流了幾公斤了,見到景點附近有出售冰鎮椰青的,一美元一個,便買了一個來喝,清甜可口,比起海南喝到的好像還要鮮美。接下來我幾乎每遊覽一處都喝一到兩個椰青,但這也埋下了我在緬甸仰光因喝椰青而攪肚痛的伏線。

  戰象平台旁是一處商販和大排檔集中地,按照小圈的行程,參觀完戰象平台等處便剛好是中午,到吃飯的時候了。我隨便挑了一檔,邀請陶爾一起進餐。陶爾顯得很拘謹,也許大部分篤篤司機都只在外圍等候客人,他有點不好意思吧。

  食物四五元美金一份,不算貴。我們邊吃邊聊,他說他不是暹粒人,在一個我聽他說了也不知是哪裡的地方出生成長,後來才到暹粒討生活。我又問他教育程度,他說他中學畢業。

  我英文半桶水,他的英文比我更水,有時交談不下去,我就做個「明白了」的表情,低頭吃東西,不知他是否以為我問他教育水平別有用意,竟忽然道起歉來,說自己英文不太好,請我見諒。我唯有說聲「沒關係」。


(六)吳哥古跡也有中國元素

  去吳哥景區遊覽,一定要趁年輕,那裡景點多而且大,少點腳骨力都走不動。吃完飯,再抬起雙腳行動時,已有點酸軟了。

  想起人們常說的話:旅行有四種東西一定要有,一是金錢,沒有金錢可能連最起碼的交通費也負擔不起,更別談食宿和門票了;二是時間,要是工作繁忙,營營役役,連一個長假都沒有,就不好遠遊;三是知識,要是甚麼都不懂,看景如走馬看花(呃,怎麼像說自己?),簡直浪費大好機會;四是健康,沒有健康身體,根本承受不了旅遊的勞頓。這說法,真是放之四海皆準。

  從勝利之門(Victory Gate)出去,約略參觀了兩個小廟托瑪儂神廟(Tommanon)和周薩神廟(Chao Say Tevoda),到達茶膠寺(Ta Keo),一塊牌子上寫着的中文字映入眼簾:「中國政府援助柬埔寨吳哥古跡保護(二期)茶膠寺保護修復工程」,舉頭一望,只見一條吊臂正在運轉,中國施工隊的修復工作正在進行。(第一期的援助項目就是那周薩神廟)



茶膠寺

  茶膠寺是吳哥古跡中一座金剛寶座塔式廟宇,公元10至11世紀闍耶跋摩五世(Jayavarman V)在位期間興建,比吳哥窟歷史要久遠,但不知何故,竟半途而廢,如此一來,使得茶膠寺有種與其他吳哥古跡不同的特色,沒有精緻的浮雕和神像,只有一塊一塊樸拙的大石,褐色而古老。

  這也許同時解答了人們的疑問,吳哥古跡那些精美的浮雕,都是廟宇「砌」好後才進行雕刻的,而非雕好才「砌」上去。

  茶膠寺也是吳哥古跡第一座以全砂岩建造的建築,堅硬的砂岩,堆砌起三層平台。吳哥古跡的石材主要有兩種,一種是紅土磚,另一種是砂岩。紅土磚多孔,是岩石經過風化,部分物質流失了,剩下較堅硬的石英,而紅色是因當中存在生鏽的鐵質所致,人們從地表中將紅土一塊一塊切割出來,用於建築。砂岩則密度較高,沒有明顯的孔。

  有些吳哥古跡,可以看到夾雜着紅土磚和砂岩,我也搞不清原本是這樣,還是後來修復的結果。

  茶膠寺部分地方因進行工程關係,不可進入,但五座密檐式方塔所在的祭壇高台仍可到達,近90度的台階非常陡峭,與吳哥窟登上中心平台的台階不遑多讓。

  我小心翼翼地登上高度,景觀豁然開朗,林木葱鬱,藍天白雲,只是毒日頭太過猛烈,影響我扮文青的心情,轉了個圈便下階而去。上篤篤之前,少不免又喝了個椰青。


(七)塔布籠寺:人與自然的糾纏

  離開茶膠寺不遠,到了荷里活電影《盜墓者羅拉》著名的取景地塔布籠寺(Ta Prohm),從大門進入,經過一段土路,到達寺院所在。

  塔布籠寺屬吳哥文化較後期的作品,建於公元1186年,供奉的是「智慧女神」(Prajnaparamita),由闍耶跋摩七世(Jayavarman VII)興建來紀念其母親Javadevi,據說女神所依照的就是她的模樣。根據碑文記載,那裡曾經有超過12,000人居住在裡面,打理及保養寺院。

  那裡透發着一種古遠的廢墟感,一下子就能令人屏住呼吸,在經歷一天勞累的行程後,我忽然間又充滿了精力,我覺得那裡有一種異樣的生命力,要不然那數不清的參天古樹,又如何由一粒小小的種籽發育長大成數十米高呢?

  與其他吳哥古跡不同的是,在十八世紀被發現後,塔布籠寺並沒進行大規模修復,維持其大樹與古跡交纏的自然狀態。像茶膠寺由中國人協助修復一樣,塔布籠寺也需要別的國家協助修復,負責的是印度人,也許他們秉持印度教義,認為萬物有靈,在修復過程中更注重保護寺院與大自然水乳交融的形態。


塔布籠寺





古樹與建築融為一體

  那些巨大無比的樹是吉貝木棉和四數木,幾百年前,牠們的種籽也許被風吹,也許來自鳥的糞便,落在已經荒廢的寺院的石縫中,經歷數百年雨露滋潤和陽光給養,慢慢生長擴張,一邊將建築物推倒,一邊又將建築物包裹,樹的下端看起來就像溶液一樣,穿透人類難以徒手憾動的石塔與廊壁;

  還有較小的樹木是屬絞殺植物的斜葉榕,也許曾經有一棵吉貝木棉要將建築推倒了,那時斜葉榕攀上了吉貝木棉,慢慢吸去牠的養份,斜葉榕長大了,像蛇神那加一樣,將快要傾倒的建築牢牢抓住。

  在那裡,你看到佛教與印度教的角力,也看到大自然與人類的對抗,你會發現人類的勞動成果與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相互糾纏,樹與石正在進行一場戰爭,最後結果是不分勝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互相依賴,互相支撐,難捨難分。

  於是乎,石頭也有生命了。其實吳哥的建築本來就是自然的遺產,作為主要建材的石頭並沒經歷燒製等物理變化,古代的高棉人只是將原生態的石頭切割、雕刻,極大地保留了原來的物理狀態。也只有這樣未經污染的石頭,才能與大樹共生共長。

  在塔布籠寺,你幾乎會忽略一切石頭上的藝術,只會驚嘆時間的魔力與大自然藝術的神奇。大樹賦予塔布籠寺與別不同的意義,讓它看起來像亙古長存。

 旅行的意義是甚麼?旅行的意義就是無時無刻讓自己保持一顆謙卑的心。在塔布籠寺,你會臣服於大自然的力量下面。(待續)




塔布籠寺

酒店附近的餐廳,飲品買一送一。


機會難逢,吃了一餐又一餐
(待續)
續集:柬埔寨・緬甸.馬來西亞三國淺度遊(三)暹粒篇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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