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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nday, May 08, 2016

澳門作家太皮《懦弱》第10章、第11章、第12章



《懦弱》
10

  傍晚。梁鏡暉的家。

  梁鏡暉在偵查戴芳妮的案子的同時,也在偵查她母親被肢解殺害的破案線索。他盡量將調查姦殺案的工作分派給下屬去做,而自己則集中精力去思考肢解案的盲點。他不迷信,但相信命運,命運要他牽涉進邵月雲的案子,要他為此而承受二十年的心靈折磨,這二十年來,他一直受到良心的責備,他為替邵月雲昭雪而耗盡一切精力。今天發生的一切,就是一個啟示,要他把握不多的時光去完成一直未能完成的使命,不要讓遺憾加深。

  離開警局,他驅車前往渡船街附近泊好,然後逕自走到鉅星大廈,來到當年肢解案的單位外。自從兇案發生後,這個單位一直空置,沒人敢住,同層的單位也只是租給了一些不知就裡的內地或東南亞外勞居住,大廈公共地方環境惡劣,缺乏維修。約有半個小時,他就站在單位外面,閉上眼,努力回想當年的一切,想到那一幕,不期然緊握了拳頭,咬緊牙關,抖震起來,良久才平服下來。

  “對不起……”他丟下一句話,離開了。

  回到家,他將家裡有關文件找了出來,逐一分門別類,舖了整個地下,去思考當中遺留下來的線索。他攤開一張一九九二年版的澳門街區地圖,上面畫了個大紅圓圈的是肢解案的第一現場,其他打紅星的則是發現殘肢的地點,紅星旁邊寫上了肢體的名稱。他找來一支紅色筆,在發現骷髏的地方畫上紅星,然後寫下一個“頭”字。殘肢分佈的地點遍及澳門半島,包括鴨涌河公園旁、新橋區、沙梨頭區、大炮台山邊和南灣海邊,還有氹仔卓家村及路環黑沙水庫,雖然澳門地方小,而且拋棄殘肢的又是人流稀少的地方,但如此大範圍,竟然沒人有所發現?除了曾有人在海邊夜釣時見到可疑人物將一袋東西拋進海裡之外,幾乎就沒有其他相關的報告。

  “兇手應該是開車的……”

  他喃喃自語,這已是當年已有的推斷,只是這個因素對於破案於事無補。他又拿起當年的法醫檢驗報告,報告指出,部分殘肢顯示兇手使用了不同的刀具,有些地方切口齊整,有些則歪歪扭扭,當時也有警員認為有兩個或以上的兇手,但基於某些原因,他認為這可能性不大。

  他又拿起了邵月雲的證件複印本,只見她雖說不上花容月貌,卻是一臉清秀,五官秀麗,為何竟有人對這麼一個人狠下殺手?他記起了邵月雲父母的眼睛,他們從清遠的鄉下來到處理身後事,兩個甚麼都不懂得的老農,頭髮都是花白,四十多歲才生下這個女兒,經人介紹嫁來澳門,原以為有美滿的人生,卻落得慘遭殺害肢解的收場。這時,他彷彿看到兩個老人的眼神,他閉上眼,以為就可躲避到那兩雙眼睛,但卻躲避不到。那對老人估計也已終天年了吧?因為警方在戴芳妮死後打算聯絡他們,也已聯絡不上了。

  “嘩,亂過亂葬崗!”

  突然一把聲音從背後響起,把正在沉思的梁鏡暉嚇了一跳,回頭一看,張劍香竟已開門入屋,大喇喇地站在自己面前,還拖了一個小型行李箱!

  “你怎麼進來的?”梁鏡暉站起身,惱怒的叫嚷。

  “用你的後備匙進來的,”張劍香秀出手中的鑰匙,“你前天早上丟下我,我肚子餓,找吃的時候找到的。”

  “你不怕我再強姦你嗎?”梁鏡暉沒好氣地說。

  “哈哈,你走了之後來我慢慢的想,再經過問同事,你確實是那天英雄救美的大恩人呢!……我也想起來了,在半夜我在沙發上睡得不舒服,衣服又髒了,脫光衣服上床睡的,那時我可沒留意身邊是否有人呢!”張劍香尷尷尬尬地道。

  “你是要還鑰匙吧?你交給我就可以走了。”

  “不!”張劍香把雙手藏在背後,“暉sir,你當可憐我留我在這裡住吧,我現在可無家可歸啊!”

  “甚麼?你別說笑!有事找你父母去,別搞着阿叔好不好!”梁鏡暉的頭也大了。

  “甚麼阿叔,你還很年輕很有型啊!不要自卑!……我阿哥結了婚,與父母一起住,那裡容不下我啊,何況我與他們關係很差!”張劍香像很熟地方似的,打開冰箱,看也不看裡面,一找就找了瓶喝了一半的橙汁出來。“這牌子在哪裡買,很好味呢!”原來前天她已喝了一半。

  “小妹妹,你可以去租房啊!”

  “現在的房子容易租嗎?又貴,又髒,倒不夠你這裡乾淨呢!”

  梁鏡暉正色道:“小妹妹,你再不走,我就發火了!我發火很可怕的啊!”

  張劍香沒理他,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自顧自玩手機。

  “嘟嘟”,梁鏡暉的手機響了,是收到信息的提示音,只聽張劍香道:“暉sir,你看收到些甚麼?”

  梁鏡暉狐疑地拿起手機一看,天!收到的是兩張照片,一張是張劍香赤裸全身站在他房間裡的自拍照,可以看見她旁邊有幾張他的照片,另一張則是他在穿衣時在背後的偷拍照!他惱怒地向張劍香望去,氣得說不出話來!

  張劍香也皺起眉頭與他對望,“我這裡還有幾張啊!要不要看!”

  “夠了夠了!我最近已好煩了,你想怎樣!”

  “讓我在這裡住一段日子!”

  “沒門!”

  “好吧!反正我有高sir的手機號,我就發給他吧!還有那個警務人員的網上討論區叫甚麼來着!”張劍香申食指在自己嘴上作思考狀,一臉認真的道。

  梁鏡暉終於慌了,道:“別亂來!”

  張劍香道:“暉sir,與一個如此年輕貌美的女子住在一起,你撿到啦!還猶豫甚麼?最多我給你租金吧!”

  任何獨身而非同性戀的中年男性都希望不費吹灰之力獲得一個甜美少女,作為正常的漢子,梁鏡暉自然也有性需求,有如此一塊肥豬肉送上門敢情是好,只是最近確是大多事情發生,加上身體出了狀況,實對男女之事不敢多想,而且張劍香也是殺害戴芳妮的潛在疑兇,收留她也委實不妥。可是,千不該萬不該,當天卻帶了她回家,還讓鄰居和管理員看到,她要是亂發那些照片的話,實在水洗不清,也怕對於自己查案有影響。

  沒辦法下,他拿過一張椅子,坐在張劍香對面:“小妹妹,讓你在這裡住可以,但你要遵守幾個條件,第一,你不准碰我家裡任何文件……”

  張劍香點頭。

  “第二,不能跟外面的人,包括我的同事和你的同事,說起你在我家裡居住……”

  張劍香點頭。

  “第三,你不准穿得性感在我面前出現……”

  張劍香皺眉,但還是點頭。

  “第四,我的女兒應該有你這麼大了,這裡我是幾年前才搬來的,鄰居不知道我有女兒,他們問起,你就說是我女兒,OK?”他自己也知道這樣說有點牽強。

  張劍香喜道:“好嘩,你女兒有我這麼大,我們一定很投契了!”轉念道:“你這麼說,你離婚了?”

  梁鏡暉沒答她,睨了她一眼,“廁所旁邊那是一間空房,原本留來給我子女探我時住的,但這麼多年來他們也沒來過澳門,你就暫時住在那裡吧!”

  只見張劍香大喜過望,差點就想過去擁吻他的樣子,他立即走到另一邊去,心想一有時間,就幫她找個房子,幫她交三個月租金,當送瘟神離開,但前提是要確保她刪除了所有照片。

  見張劍香進入房間,梁鏡暉也不再理會她,蹲下來再研究肢解案線索,只是屋裡多了個女子,思考難免受到影響。

  “原來Tiffany母親被肢解的事情是真的……”

  梁鏡暉抬頭,只見張劍香看着地上的資料,一臉傷心地說。聽到對方的話,他兩眼放光了,也不管對方偷看資料,便問:“戴芳妮有跟你談過她的身世嗎?一定有的,你們那麼要好!”

  張劍香坐在沙發上,幽幽的說:“我跟古sir都說過了,我是一年前進入太陽神賭廳時認識她的。我們很投契,甚至住在一起,但她就從來不談論自己的身世,只透露自己從小父母雙亡,多年來一直獨個兒生活。她似乎與我很不像,怎麼說都好,雖然我家貧窮,雖然我與父母關係不好,但都是一個健全家庭啊,而且從小也不乏朋友,我習慣了藏不住心事,有甚麼事情都要跟別人分享,她呢,卻像經常有心事隱藏着似的……”

  梁鏡暉拉過椅子,坐在張劍香面前,“那你如何得知她母親被殺害的事?”

  張劍香回想道:“那也是我朋友當中有一個碰巧是她的小學同學,她告訴我說不敢肯定Tiffany是否就是她的小學同學,說當時那宗案件在學校裡很轟動,那裡沒有甚麼駐校社工的,不少同學留有陰影,而且印象深刻……”

  梁鏡暉也記起了當年自己到戴芳妮學校找她時的印象,她還是一個小女孩,低着頭靜靜地站在你面前,問甚麼都不回答。他問道:“你知道她的中學在哪裡讀嗎?”

  “好像讀是九澳的方濟各中學,離九澳村她的家很近……”

  梁鏡暉記得戴芳妮當年是與父母住在三盞燈一帶,就在她母親被肢解的地點附近,也許她父親怕觸景傷情,搬回老家去吧。他又問道:“如果這樣,她做兼職不是很不方便嗎?”

  “這個我倒不清楚,只聽她說過,曾在麥當勞兼職,也曾幫小孩子補習,好像地點都在氹仔。”

  如此說來,戴芳妮以前的生活足跡就局限在離島,甚少踏足澳門半島了。

  張劍香道:“老闆很好人,已答應資助Tiffany的身後事了,大家都已開始籌備喪禮了。那也是我們最後可以為她做的。”她見張鏡暉沉默不語,問道:“你們警方有沒有懷疑過我是殺人兇手?”

  梁鏡暉看着她,不說話。

  她又皺起眉頭,“不會吧?真懷疑過我?天,我跟她非親非故,她的保險又不是寫我做受益人,我幹要殺她!難怪你們破不到案!”

  梁鏡暉像被觸電似的,瞪大雙眼,“你說甚麼?保險,她有買保險?”

  “沒有吧!我隨口說說的,哪知道!”

  梁鏡暉喃喃自語,“是了,怎麼一直都想不到?”

11

  “暉sir,你的左手怎麼復元得那麼快?你可以打NBA了!”

  媽閣自由波地上,古天成見梁鏡暉輕而易舉又攻入一個三分球,讚嘆道。

  “你也不差!幹嗎?老婆有了,沒處使勁啊?”梁鏡暉搶下一個籃板球,一邊傳給古天成一邊說。

  “你管我?”一個假身,騙過對手,三步上籃扣入一球。

  這種街頭籃球,三人一隊,梁古兩人連同另一球友,輕而易舉就領先對手十分,輸的一隊該換其他輪候的隊伍上了。

  古天成道:“夠了夠了,我和暉sir不打了,阿強你留下來與其他人組隊打吧!”

  梁古兩人走到場邊坐下休息。過了一陣,梁鏡暉問道:“大頭仔,怎麼了,最近你好像悶悶不樂,是那些案子壓力大嗎?”

  “怎麼可能?有暉sir你在,我有甚麼壓力?簡直是天不怕地不怕啦!”

  “別故作輕鬆,你一定有些事情,是跟嫂子有關嗎?”

  “不是,別亂想。”

  “好吧,無論任何事,我相信你都可以處理的……有甚麼事情需要我幫,你即管出聲……”

  “張劍香……”

  “甚麼?”梁鏡暉驚道。

  古天成擦擦汗,奇道:“你怎麼如此大驚小怪?”

  “你說,張劍香甚麼?”

  “張劍香說會主動聯絡你,提供有關戴芳妮更多身世的資料,她找你沒有?”

  “有有,找找了。”

  “哦!”古天成狐疑地望着前輩兼上司。他半途出師,三十多歲才加入警隊,與那些十多二十歲就加入警隊的同僚總是格格不入,被排擠不說,加上他曾經做過記者,又容易被人標籤,最初的兩三個月實在過得很不如意,只是後來遇到梁鏡暉,在梁鏡暉積極爭取下調到其隸屬的侵害人身罪案調查科工作,開始在工作上有所發揮及建樹,因此他對梁鏡暉是十分尊敬和感恩的。

  梁鏡暉道:“公餘時間我都不想談公事,只是你知道的,那個日子已越來越近了,再找不到兇手,只怕真的沒有機會了。我打算過兩天潛進戴芳妮位於九澳村的舊屋搜查,你願意陪我去嗎?……我今早踩過點,那裡目前並沒人居住。”

  澳門法律嚴格保障私人地方不得侵入,古天成是最熟悉不過了,但想到這違法行為或許對戴芳妮案、對二十年前的肢解案的偵破有幫助,就算犯法也即管一試,況且暉sir一個人也危險,多個人多個照應,還是首肯了。

  梁鏡暉感謝地看了他一眼。兩人正要繼續交談,忽然身後馬路傳來汽車長長的喇叭聲響,兩人同時轉頭一看,只見朱飛龍從一輛七人座司法警車的駕駛座上探出半個身子來。

  “你們兩個大爺,打籃球還打籃球,也不用不聽電話啊!害得我們要親自過來找!威尼斯人賭場的駐場伙記發來消息,那石油氣佬甘志文落網了!”

  梁古兩人同時彈起,對望一眼,馬上拿過背包就奔向那七人車去,只見林茂棠也在車上,正吃着豬扒包呢!待兩人上車後,朱飛龍立即開足馬力,往威尼斯人渡假村方向呼嘯而去。

  未幾,車輛抵達威尼斯人渡假村,梁古二人已換回便裝,套上寫有“司警”中葡文字樣的背心,與朱林兩人一起,進入據報發現甘志文的太陽神貴賓廳。古天成是第一次進入貴賓廳,沿途見到一些大豪客在賭錢,面前籌碼面額都是十萬一百萬的,只見那些人隨便一下注,就是數十萬元,真使他大開眼界。這時有人在他背後戳了一下,回頭一看,竟是張劍香,穿着合身好看的制服,原來她就在這個貴賓廳上班。

  “怎麼了,那麼大陣仗?”張劍香跟在他背後,好奇地問。

  “沒事,你別跟着,等下再告訴你!”

  “好吧!”張劍香也不便跟着他們,回到她接待的賭客後面去了。

  這邊梁鏡暉已帶頭進入一個小客廳,只見一個瘦削的男子雙手被反綁,趴在地上。

  “甚麼情況?”他問駐賭場司警。

  “這個人拿着一個十萬元‘泥碼’,到中場帳房打算換成現金,但帳房職員告訴他那泥碼必須到指定的賭廳下過注後,贏到正式的籌碼才可兌換現金,之後他不知怎樣混進來了,找了張賭枱要兌換成兩個五萬元來下注,進來賭錢的豪客都有頭有面,賭本最少數十萬,賭場經理見他可疑,通知我們,我們到來一查,發現他就是犯罪嫌疑人甘志文。”駐場司警說。

  “泥碼”是賭場用優惠價格換給賭客的籌碼,不可以直接兌換成現金,賭客必須用來賭錢以贏回正式的籌碼,如果一個人有兩個五萬元泥萬,在同一賭局中對賭,一輸一贏,輸的泥碼固然失去,贏的就可以得到一個現金籌碼了。

  梁鏡暉知道戴芳妮及張劍香失物中就有一個十萬元泥碼,可以說證據確鑿了,一把拉起趴在地上的疑犯,正要問話,卻聽疑犯破口大罵:“警察打人啊!沒王法啊!濫用私刑啊!我要找議員告狀!”原來剛才他鼻子貼在地上,一動就痛,出不了聲。

  梁鏡暉二話不說,一掌扇過去,打得疑犯嘴巴也差不多歪了,道:“收聲啦仆街!”疑犯竟嚇得不敢聲張。梁鏡暉向駐場司警道聲謝,讓古天成押着疑犯,自己跟在身後,林茂棠則用證物袋帶走那個泥碼。

  走出小客廳,梁鏡暉嚇見張劍香就站在門邊,歪頭向他微笑,他立即扭過頭去,裝着看不到她,卻聽到她尖叫起來了:“咦!十萬元泥碼?難道……”她猜到那可能就是殺死好友的兇手,秀眉怒蹙,衝上前去,要牽扯那疑犯。

  梁鏡暉輕聲道:“飛龍,制止她!”

  朱飛龍恨不得有一近香澤的機會,立即過去從後拉住她兩臂,不讓她有所行動,伸過頭來在她耳邊說:“放心好了,我們會好好招呼他的……”

12

  勁歌,熱舞;美酒,佳點;
俊男,少女;泳裝,體香。

  銀河酒店人造沙灘,富豪黃天朗議員的獨生千金黃蔓謠生日派對上,近百個青年男女,正在度過一個瘋狂的夜晚。他們都是城中的世冑或“富二代”,穿着泳裝,正在沙灘上扭擺腰肢熱舞,有些人已跳進水中,酒意正濃,抱着誰就是誰,熱吻起來。派對專程從美國請來的著名DJ Gilbert X負責打碟,樂曲澎湃,令人不能停下來,現場更提供名貴洋酒,最貴的一支達十萬元,米芝蓮星級名廚炮製的美點源源不絕送上,極盡奢華。

  派對的主角黃蔓謠正在沙灘上與幾個好友跳舞嬉戲。她長得嬌俏美麗,身材勻稱,氣質清雅,在人群中就是與別不同。對於今天的派對,無論是安排還是賓客的反應,都讓她感到十分滿意,這還得歸功於她那個當司警的未婚夫在百忙之中抽空安排。她有點醉意,瞇着眼跟着樂曲隨意扭動腰肢,忽然間舞伴都退開了,而音樂竟切至一首不合今晚狂野主題的浪漫樂曲,她不明所以,定神一看,大家的舞步都停止了,圍成一圈在看她呢。

  怎麼了?之前不是已切蛋糕慶祝了嗎?

  她疑惑不解,忽然人群中讓出一條路來,一個高大英俊的男子慢慢步出,那是司徒河清,她的未婚夫。

  司徒河清慢慢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指,指指她後面,她疑惑地回頭一看,天啊!銀河酒店的玻璃幕牆上,竟出現了一個由燈光構成的大心型,中間的燈光顯示着幾個英文字:

  Nicole, 
     Marry Me! 
         Johnson

  見未婚妻轉回頭來,司徒河清“噗”的一聲單膝跪下,拿出那個鑲有五卡鑽石的鉑金戒指,誠懇地道:“Nicole,嫁給我!”他話音剛落,四周突然升起了數之不盡五色繽紛的心型氣球,迅即瀰漫了整個天空,然後在場男女開始高呼:“嫁給他!嫁給他!嫁給他!……”

  黃蔓謠感動得快要哭了,雙手按住緋紅的臉不知反應,看着未婚夫焯焯的目光,她輕輕地點了一下頭,伸出了手。

  司徒河清興奮大叫,人群也是一陣歡呼,他急不及待替對方戴上戒指,站起身,將她抱起,此時玻璃幕牆上的心型圖案變成綻放的煙花圖案,不停地閃動!

  “接吻!接吻!接吻!……”人群又是一陣起哄。

  司徒河清與黃蔓謠深情對望,閉上眼,雙唇緊貼,接起吻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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