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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nday, February 23, 2009

阿公,走好!


公享壽八十一歲,加天地人是八十四歲,我們子孫是不應該再悲傷的。阿公姓古,本姓林,在印尼出生,是純正的客家人,少時回到廣東梅縣過繼給古姓姨父,子孫皆姓古,後來娶了我黃姓的阿婆做老婆,由於我有個表弟長得一頭淺棕髮,因此他一直對自己的身世很疑惑,按理說就算有印尼血統也不會有淺頭髮,然後我阿婆又說自己外公在南洋時不知娶了哪國的外國人做老婆,才會有這種結果。我媽後來嫁給有印尼血統的我的父親,由於是在冊的華僑,改革開放後便依着我父親的親緣關係舉家移民澳門,而我在大陸出生五個月後,才在襁褓中跟隨過來的。

  周六,外婆,三房舅舅連妻、兒,還有我媽一家(我阿公在上周二過身,晚上我阿妹就生產了,命運有時真會作弄人,我阿公還說要等妹妹生產後才捨得離開的,我們都不敢將阿公的事告訴妹妹,所以她沒有來),一同到鏡湖殯儀館打齋,過程繁複,經過很多重的叩拜、燒紙錢,古稀的阿婆心情很差,又要我幫手用毛筆字在衣紙上寫上阿公的名字,怕他收不到。弟弟、三個年齡稍大的表弟妹與長輩在用心摺金銀元寶,待送行時能夠將紙屋和紙車堆滿送給阿公,讓他可以在下面金銀滿屋。兩個年幼的表弟在打鬧,中和哀傷的氣氛。我們披麻戴孝,每做一次儀式,母親總要哭泣,最孝順的大舅舅則強忍淚水。儀式由下午三點到晚上近十一點,同時有很多人舉行喪事。

  周日早上九點,我們又來到了殯儀館,送阿公最後一程,又是些摺紙錢、跪拜儀式等,我們摺完一簍,便拿去燒,外人看來覺得很愚笨,但這是我們悼念先人的方式。到出殯的時候了,衛生局和司警人員過來檢查封棺,我們繞着阿公的遺體轉圈,大舅舅終於忍不住淚水,阿婆呼天搶地,母親則哭得不支倒地。接着我們十個代表上靈車送阿公遺體往珠海青松園火化,看着棺柩送進火化爐一刻,我們叫着“阿爸、阿公、阿爺”安心上路的話,又忍不住悲傷情緒,大舅舅一面哭,一面喃喃自語。

  阿公走了,我才後悔為甚麼不多去探望他。唉,死者而已,晚上吃解穢酒時,我們留了一個吉位給先人,在碗碟裡放上湯、飯、菜,但杯子一直是空的,我拿着啤酒樽,望着空杯子,才發現自己不知道阿公還喝啤酒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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