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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uesday, April 28, 2009

小說處女作--《問》


年都有預測金像獎賽果的習慣,今年沒時間看電影,也沒時間搞預測,而家《天水圍》睇到一半,《證人》同《葉問》都仲排期睇緊。四月中搞掂一些雜誌、座談會及稿約,這兩天有些喘氣時間,我不想渲染得自己很忙,但接下來還有大量工作,假期都沒有休息。既然行得這條路,既然自己希望多見識、多學習,也只能頂硬上。上次貼完《傷逢》出嚟,也有朋友給意見,算是有反應,今次就貼我一篇小說處女作,在一九九八年四月二十九日刊登在澳日鏡海的新苗(整整十一年),之前我還寫過一二篇小說投稿到小說版,但沒登。這篇小說沒甚麼特別,中間又被編輯刪了一段,所以顯得有點無釐頭,不過,要不然這篇小說獲得刊登,以極容易放棄的我來說,是不會寫長篇小說的。


殺!

廝殺!再廝殺!

戰場上,我軍正與敵軍短兵相接,不是魚死,便是網破。殺!他媽的殺呀

上一次正面交鋒,小寧身死於敵兵戈下,我當時不知道。在撤退時才見到他的屍首,我嚇得不能說話。我害怕的不是見到死人,死人不可怕!我曾使很多人變成死人。我驚懼的是在看見朋友屍首時,仿佛就看見了老友的老父母行乞、妻子受辱和子女餓死……我不敢想下去,敵軍乘勝追擊,勢如破竹。我軍退到三里外下寨。

那一役我軍共死了六千多人,我在想,是否會有六千多對老父母行乞、六千多個妻子受辱和數以萬計的子女餓死……

我又想起赴戎當天,父母妻兒皆來相送,那天的夕陽很美,我好像從來沒見過妻子是這麼漂亮、父母是這麼慈祥、兒子是這麼可愛的。他們都在哭,正當我想上前安慰他們一下時,小寧卻一拍我說:「走吧!天下無不散之筵席!」看著親人的身影越來越遠了,我覺得自己已不再屬於這塊土地。

我問自己,為甚麼要戰爭呢?戰爭是為了誰?為了甚麼?是為了皇帝老子有更廣闊的疆土、更多的美女、更好的珍饈百味、更能耀武揚威!百姓呢?我們的下場不是戰死,便是餓死,在這兵荒馬亂的時期,一生也沒好日子過。那我們生存的意義是甚麼?是為了皇帝老子而生吧!他要有更多百姓的生命去替他拼命、去填他的欲壑……我突然感到汗顏,我竟然會有這樣不忠君的想法,實在罪該萬死!但我只能死一次。

這時面前又來了個敵人,他好像有五六十歲,拖著戈走來,好像已沒有了氣力,驟眼看去,他像個慈祥的祖父。他的眼神像他的戈一樣沉重,像在告訴我:「我不能死,我有妻兒孫子……」以我的武功,當能一矛殺之!但我一時之間卻感為難。就在這時,我眼角瞥見側邊人影一晃,然後後頸一涼,我的頭顱脫離了軀體,然後我倒著看到了那老人的笑容和笑容中摻雜的愁容……最後想起一些詩句:「年年戰骨埋荒外,空見蒲桃入漢家……


2 comments:

小澳胞 said...

當年新苖充斥都是無日無知的校園瑣事(我第一篇都係寫果類野..=.=),想不到皮哥的處女作竟然係對生命有感悟,有反思的戰爭小說,起點已然很高啊!!!

太皮 said...

澳胞哥,
吓,我都想寫啲校園鎖事,不過嗰時寫唔出,先寫出呢篇好似好有理想嘅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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