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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February 01, 2012

(五十六)《綠氈上的囚徒》(二)



  《綠氈上的囚徒》故事主要圍繞住「五一」的槍聲而發生,槍聲在故事中是一個「麥高芬」,也許並沒有真正的意義,我要描寫的,是澳門這個社會的浮世繪,是這個東方賭城的「人間喜劇」,故事中出現了各種各樣的人物,由低下層到社會結構的上層人物都有,而我的基調還是關注勞苦大眾的生存狀況,畢竟只有沉默的大多數更值得人們去悲憫,更值得寫作者去代書。

  本小說共有十七個章節加一個附錄,每個章節都有一個主角,可能有人會認為這是很多個短篇圍繞着一個命題串掇而成,但實際上只是用十七種不同的視角去觀察社會,十七種不同的心靈去感受生活,雖然隨便抽一個章節來讀,故事都有可觀之處,但這樣卻會缺少了各個章節一起的互動及互相間產生的化學作用,因此,我可以說,這是一個當之無愧,結構嚴密,而又兼顧了短篇之長的中長篇小說。

  法國作家巴爾扎克將自己所有小說命名為《人間喜劇》,他的一些小說人物,例如《高老頭》中的法學生拉斯蒂涅,就曾在同一作者多部作品中出現過,或曇花一現,或經過時間磨洗後以不同的性格出現;又記得當年,在一個觀影活動中觀看法國電影《秋水伊人》,其中有一幕很無釐頭地出現一對夫婦,再出現一組更無釐頭的建築物室內鏡頭,導賞的澳門文人梯亞解釋說,原來該導演很喜歡在後一部作品中加入前一部作品的場境,但目的是甚麼,我倒不記得他有沒有解說過了。

  我覺得這些都是很好玩的東西,特別在澳門的寫作環境底下,先不論創作者的功架如何,反正人家不會唸叨着你創造了甚麼人物,更沒人想知道你創造的人物的最終命運,再加上這麼個小地方,可以誕生的獨特個性和靈魂本來就少,與其一個創作者不停地重覆着類同的人物性格和命運,倒不如將一些性格近似的次要人物(甚至主要人物),在不同的作品中處理成同一個人就好了,這在不影響單個作品閱讀的情況下,既符合澳門的實況,也有多種好處。

  最大的好處是,我往往在寫作那些人物時飽含了更多的情感,因為我知道他們的背景、知道他們的故事,也如老朋友見面一樣。《綠氈上的囚徒》一書中有精彩表現的林晴便是《愛比死更冷》主角林朗的姊姊,兩書故事自然沒有任何關連,林朗對林晴一些細微的影響在「綠」書中也有敘述,自然不會影響閱讀,但在我寫作過程中,卻起到一種很獨特、很細微的作用。另一角色「富、官二代」程明,則是《草之狗》其中一位女主角的哥哥,在那故事中,他是一個很窩囊的人,但十幾年過去後,在「綠」書中,他卻遭逢了很多思想上的掙扎。我總希望有時間將曾經在友報連載的《草之狗》整理成書,讓塵封的人物重見天日。此外,秦婉雯及胡憶深,都曾在「草」和「愛」中出現。

  是的,總之今後凡是我描繪現今澳門社會的中長篇作品,過去曾在我作品中出現的人物都可能重新出現,我不敢也不能自比巴爾扎克,但我卻實實在在想創作屬於自己、屬於澳門的《人間喜劇》,巴爾扎克描寫巴黎、描寫法國的這些作品接近一百部,我現在不停的寫,寫到我死為止,也應該可以寫到十多部吧?按所描寫的地域及人口比例而言,足矣!

  (原載於2012年1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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