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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turday, October 20, 2012

(金漆皮毛‧六)第六件事



  “開門七件事,柴米油鹽醬醋茶。”這句俗語,我們真是再熟悉不過,本來已沒討論空間,不過熟歸熟,說到排行第六的“醋”,我覺得還可說上幾句。

  小時候不知為甚麼醋也可列為七件事之一,比起燃料及粮食等生活必需品,醋的入選實在很值得懷疑,畢竟家裡平常吃到的菜餚幾乎都不放醋,可有可無,與醋的接觸連點頭之交的程度都不到,於是我認為這個“醋",一定具有特別的諷刺意味。

  到我真正對醋產生興趣,已是中小學之交的時期了,那時愛上吃小販檔的“雞絲翅”。雞絲翅有三寶:浙醋、麻油、胡椒粉,只有加了這三種調味品才算真正的雞絲翅。就像某些女人要男方有車有樓有儲蓄才肯嫁一樣,吃雞絲翅我甚少不加三寶,尤其是醋,從小量開始,直到將食店小調味瓶裡的醋倒出大半,我慢慢被那電擊每一個味蕾的酸味所迷倒。因為家貧,我無緣嚐到更多用醋來調味的食物,例如上海菜等,要吃醋便只有吃雞絲翅了,後來我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喜歡吃雞絲翅還是吃醋。

  到江南地區上大學,才發現原來除了淡紅色的浙醋外,還有黑色的鎮江醋(後來知道黑色的醋才是調味醋的皇道,除了鎮江醋外,還有山西老陳醋和保寧醋等),那時起,醋徹徹底底地改變了我的人生。早前我在友報副刊寫了一組名為《小籠包大作戰》的系列文章,地氈式地談到了自己與小籠包的愛慾纏綿,但我未有強調的是,我之喜愛吃小籠包,背後有個幕後功臣,那就是醋。無辣不歡的我,在吃小籠包時,就算沒有辣,都一定要有醋,沒蘸醋的小籠包基本不吃。

  漸漸地,我對鎮江醋到了癡迷的地步,最先是小籠包要蘸醋──咬破一小口,吸吮肉汁後,再將包子浸在醋中,讓醋流入包子內,一口吃下;後來是湯類的食品,例如麵食和餛飩之類,將混和了辣油、肉汁的醋倒入餛飩湯裡,那種酸味足以令你黯然銷魂;到最後甚至連吃飯也要倒上一點醋,已不管味道如何了。

  上得山多終遇虎,醋到濃時咬崩牙。由於大量吃醋,加上有時晚上吃過醋後躺下看書,不慎入睡,牙沒刷連口也沒漱,牙齒琺瑯質遭到破壞性損害,來不及挽救,最後我也嚐到了蛀牙的滋味。(作者:太皮)

  
  (原載於澳門日報新園地2012年10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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